男人突然袭击,赵立春反应不及,眼看就要被殴打。
这时一只手接住了拳头。
男人好像被海浪裹挟,这一拳的力量瞬间被抽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原地转了一圈。
“人的脑门很硬,这一拳下去,你明天就干不了活了。”烈奇松开手,“你们三个会骑马吗?”
男人一看是大老板,拘谨地站在那:“会。”
“我正好要雇几个牛仔替我赶牛,洋人我信不过,就你们三个吧。跟我走。”
“我们马上收拾东西!”
干啥都比挤在这里强,三个男人立刻收拾东西。
烈奇取出十分钱丢给赵立春:“多物色物色,下次要人还找你。”
赵立春大喜,连连点头哈腰。
烈奇带着收拾妥当的三人离开了这里,前往城区方向。
当踏入城区,看到宽大的街道和两旁鳞次栉比的房屋,三人紧张起来。
“你们第一次进城区?”烈奇问道。
“我们一下船就被关在岛上,关了两三个月才上岸,还没出过码头。”
“岛?什么岛?”
“那边,坐船过去半个时辰。洋人怕我们身上有病,来了都先在那关两个月。”
烈奇回想了一下,他来的时候好像没被关过,不知道是不是不同买办的船规矩不一样。
“你们叫什么名字?”
“俺叫郑老屁。”
“徐大股。”
“宋小鸟。”
烈奇在一家马行的不远处停下脚步。
因为资本主义的运输需求,铁路公司的业务迎来爆发式增长,但主要是以长途货运为主,不具备短途灵便性。
此时的交通工具还是以马为主,没有一匹马养着,去哪都不方便。
马行就是在城镇里专门替马场兜售马匹的地方,可以理解为4S店。
马行老板会在各个马场挑选良驹,或是按照客户要求采购,赚一笔中间费。
这个点了,马行已经关门。
烈奇道:“赶牛没马不行,我们进去买几匹马。”
说着走向了马行后面的马厩。
三人有些疑惑,这家店都关门了怎么买马。
但东家说买马,他们也只能跟着。
很快,他们就发现到东家这个人不对劲了,一时呆在了原地。
烈奇拿枪顶着马倌的脑袋:“把手放在头上。”
负责照看马匹的马倌连忙双手抱头,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有强盗敢在城区打劫。
烈奇取下马倌腰间的左轮枪,插到自己枪袋,指挥三人:“去挑匹自己喜欢的,买办老爷已经替我们付过钱了。”
宋小鸟的两条腿打成了摆子:“东家,你、你怎么敢抢洋人啊?”
烈奇看了他一眼:“如果把洋人换成华人,你就敢抢了是吗?”
宋小鸟支支吾吾,郑老屁突然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上。
“没出息的东西!人死卵朝天,有响有马你怕个鸟!”
徐大股一言不发来到马倌身后,将他按到地上扒衣服。
郑老屁则仔细挑选起马厩里的马。
“洋人配的马可真不孬啊。”
很快郑老屁就选出五匹马,并且熟练地给马装上马具。
“东家,我选了四匹母马,母马温驯,骑上就能走。还有一匹半大的马驹,公的,再过半年就可以给母的配上。”
烈奇微笑:“你倒是习惯得挺快。”
郑老屁道:“我们仨没牵没挂,有机会做土匪总比回去干苦力强。”
马倌被扒得只剩一条裤衩,徐大股换上了马倌的行头,拿起匕首就准备把马倌了结了。
手杖伸来架住他的手腕。
“我们是马匪,只抢马,不必要不杀人。”
“可他看到我们的样子了。”
“就是要他看到。”烈奇拿手杖拍拍马倌的脸,用英语问道,“看到我们的长相了吗?”
马倌连忙摇头:“规矩我懂!我从刚才一直闭着眼,什么也没看到!”
“但我们说华语,你一定听到了。”
“没有没有!我听不懂华语!”
“现在知道是华语了。拿条绳子把他绑起来。”
徐大股拿来绳索将马倌五花大绑,又扒了他仅剩的底裤塞进他嘴里。
烈奇牵过马:“现在你们三个已经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我叫九筒,是一个马匪。愿意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跟我做无本买卖的,就上马。”
郑老屁和徐大股毫不犹豫地骑上马,唯有宋小鸟还在犹犹豫豫。
“你爹真没给你取错名字!不敢干就滚回去吧!”
郑老屁下马踹了宋小鸟几脚,把他踹到马厩外面,宋小鸟转头就跑。
“九筒大哥,这小子胆子小,但嘴巴严。”
烈奇没有说什么,策马离开马行。
“驾!”
两个人四匹马紧随其后,一路狂奔出城区,进入广阔无垠的荒野。
在联邦掌控力弱小的西部,荒野无疑是真正意义上的法外之地。
一轮巨大的圆月悬浮在地平线之上,冷寂而明亮。
郑老屁望着眼前的广阔天地,一时间既心虚害怕,又心神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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