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论上说了,人类社会最早是母系社会,是我们女人当家做主!父权社会推翻了母系社会,展开了对我们女性几千年的压迫和剥削……”
玛丽苏侃侃而谈,但她中气弱,除了靠近讲台的几百个工人听见她说什么,外围的压根不知道她讲啥。
她刚讲到一半,一个女工就忍不住打断了她。
“对不起!我知道打断人说话不好,但你的话里有太多错误了!我必须纠正一下!”
玛丽苏不爽地看着她:“我哪里有错?”
女工道:“资本论确实说过父权社会对女性的系统性压迫,但父权体系只是服务于私有制的一种工具。
掌握生产资料的人为了保证自己亲生子女继承财产,才开始限制女性的自由,并进一步发展到女性成为男性的附庸。
女性受到压迫是整个社会街机压迫的缩影,只有消除街机差异,才有男女平等的土壤。你光谈男性压迫,不谈结构性压迫,是不符合马克思先生的历史唯物主义的。”
玛丽苏怒道:“马克思是谁?他说的就一定对吗?!”
女工愕然,其他女工哈哈大笑起来。
烈奇本来还不太高兴,这会也被群众逗笑了:“马克思先生是资本论的作者。”
玛丽苏闹了个大红脸:“可、可资本论难道不是您写的吗?”
烈奇摇摇头:“严格来说,我算是马克思先生的学生,只是一个转述者和实践者。”
“可男人压迫女人是事实!我们只是要相同的权力,不做男人的附庸,这和什么私有制有什么关系!”
“不!我们看到你们的男人了,他们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而你们穿着漂漂亮亮的裙子,两只手娇嫩地像贵族小姐,却口口声声被压迫!
透过现象看本质,这恰恰就是资本主义剥削、和分化无产街机的体现!”
那名女工再次开始了她无情的批判。
“男人天生比女人强壮,对资产街机来说是更好的劳动力!资本家选择将大部分工作机会交给男人,但随之而来的是更长的工时、更繁重、更危险的体力劳动,这是对无产街机最直观的剥削!
而资产街机又如何剥削无产街机女性?就像我们女工,长期遭到工厂的就业歧视,因为体力不如男人,就被工厂主随意克扣工资。这点我比你要更有发言权!
如果你听不懂,我可以给你举个例子。工厂有十份工作,五对男女工人,本来每人一份工作。
但工厂为了赚更多的钱,把九份工作的劳动量全都压在五个男人身上,却依旧只发五份工作的工资,这样就省下了四个女工的工资。
那么到底是男人抢走了女人的工作,还是工厂加大对男人的剥削呢?是你的男人剥夺了你的劳动权利,还是工厂根本不需要你工作呢?
而你现在可以不用参加劳动,实际上恰恰是你的无产街机丈夫替你负担了本该属于你的劳动。
看看他们,已经累得没有人样,你罔顾自己的丈夫才是被剥削最深的受害者,却认为是他导致了你的就业歧视,还要为自己负担更多家务而抱不平,觉得是家庭拖累了你。
那么我请问,玛丽苏女士,以您的能力与学识,如果脱离家庭独立劳动,您到底可以胜任哪些工作呢?你愿意像我一样,脱掉漂亮裙子,到制衣厂做一个女工吗?”
什么?做女工?
那么辛苦的活谁要干!像我这样不平凡的女人,就应该、应该……
玛丽苏想了半天,发现自己除了做家务以及和姐妹们喝茶聊天,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能干什么。
而女工的反驳,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剪刀,毫不留情地剪开了玛丽苏进步女性的伪装,将她无知、贪婪、虚伪的一面彻底暴露出来。
玛丽苏支支吾吾,周围是一双双嘲笑的眼睛,她的自尊心终于难以承受,臊红了脸爬下讲台,落地时还不小心摔了一跤,跌跌撞撞跑回她的脱产女团去了。
不一会儿,进步女团们拉着自己的丈夫气冲冲地离开了大会,并大声嚷嚷着要退会。
烈奇摇摇头,这些脱产的女人书没看过两本,社会实践也从不参与,却最喜欢靠想象搞一些唯心的资产街机女性运动。
智力低下、不学无术,本质上是极右翼民粹主义在女性群体中的表现。
也是资本主义利用婚姻和庸俗福利主义分化无产街机的工具。
这些脱产女人通过资产街机对男性无产者的剥削坐享其成,嘴上女性主义,却从不会共情底层劳动妇女的困境,甚至于歧视底层劳动妇女。
最终反过来支持资本主义剥削自己的父亲和丈夫,成为催促牛马生产的胡萝卜和鞭子。
他之所以生气,专门在大会上批判这件事,就是担心劳动妇女被这些反动思想荼毒。
但现在看来,劳动妇女的思想觉悟很高,是自己多虑了。
“你叫克拉拉吧?”烈奇问那个女工。
女工害羞又高兴地点头:“烈先生!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