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奇看着眼前的景象默默不语。
谢少骅心里咯噔一下,教员这表情,不会是不满意吧?
“老谢。”
“啊?”
“这么多房子,对一个牧场来说,你觉得合适吗?”
“啊这……我不是寻思想大家都分套房子住吗?有些人处对象了,睡大通铺也不合适……”
“长缨牧场现在这么多房子,还叫什么牧场?”
老谢苦着脸,他本来还想讨句夸,没想到反而要挨批了。
烈奇一拍他的肩膀,笑道:“我看应该改名叫长缨镇!你们工大队,半年时间送了大伙一个小镇啊!”
老谢转忧为喜,顿时得意洋洋起来:“教员!我们这房子可不是瞎盖,学校、住房、水井、沟渠、食堂、茅厕,每个设施都是我们会议上一点一点商量出来的!我带你转转!”
有人说道:“老谢!教员还没休息!你就迟点炫耀吧!”
老谢一拍脑袋:“对对对!教员,我带你去你家,大伙专门给你留的!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烈奇。
“关于这件事,回头我要开个会。承志和东尼呢?”
“承志去参加辩论会了,东尼在农田那边。”
“什么辩论会?”
“前段时间市里工人闹起来了,我们在背后出力帮了一把。结果他们一转头就把我们踢了,学蒙特雷搞工人会,选了个会长出来。”
“嗯。然后呢?”
“那个会长是铁路公司的司机,叫什么来着?”
旁边工人提醒:“叫施耐德斯坦。”
“对。那个什么斯坦说联邦有军队,工人打不过联邦,说武装斗争的路线不靠谱。还拿蒙特雷举例子,说工人罢工以后就有地位了,可以加入市议会和资本家谈判。
本来他们搞工人会搞谈判都和我们没关系,但是他老是把你拿出来说,说是照着你的路线走的。承志觉得他在曲解,就和他约了辩论会,公开辩论。”
原来如此。
他为了吸收联邦资源发展壮大,明面上故意修马车,被人当真了。
不过这不是坏事,是好事,工人都能骗过去,说明资本家也上当了。
在资本主义结构下,尤其是经济危机的背景下,资本家与工人的矛盾完全没有半点调和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所谓通过组织谈判,就能使工人获得合理待遇的可能。
这个人只看到了蒙特雷成功谈判的假象,却看不到在这个假象底下发生的所有制颠覆,看不到大批中小企业家沦为资贼的奇特景象。
他这种搞法是注定不可能成功的,工人自以为罢工可以再次成功,实际上迎接他们的将会是联邦军无情的暴力镇压。
到那时他们会彻底清醒,回到武装斗争的正轨。
至于工农兵打不过联邦军?
以后说这话的人会自己把话吞回去。
烈奇又问了几件事,比如墨西哥学员。
得知大部分人没有染病,有三个人发病去世了,但渔村里的村民切切实实死了不少人。
科斯瘟疫并非流行病菌,实际上是纯血剂实验体被焚烧后,药物随着烟雾挥发,被倒霉蛋吸进体内,引起的兽化变异。
在欧甘妮出海以前,就告知过众人没有传染性。
但同样的,生病的人也无药可医。
众人来到烈奇的居所,这里原本是烈奇工作兼起居的小柴房,如今已经推了重建,变成一栋两层小楼,坐立在学校隔壁。
烈奇进屋看了看,桌椅床柜一应俱全,都是干干净净的,桌上还有茶杯茶壶,看来每天都有人打扫。
“老谢,你给两位同志安排个住处,通知厨房做点吃的,让他们吃饱好好休息一下。”
老谢知道这是委婉地请人离开了:“放心。咱们这别的不多,就房子多。两位同志,跟我来。”
他带着张顺、刘清离开,工人们也随之散去。
在长缨牧场,教员是亲人,不是啥多看一眼都是荣幸的偶像,亲人回来了高兴,不至于围着不走。
烈奇倒了杯茶递给欧甘妮:“花了你不少钱吧?”
“嗯?”
“牧场还没到稳定盈利阶段,按理说不可能发展到这个规模。你是唯一能弄到钱的人,你在银行借了多少钱?”
“哦。我没记,反正不准备还了。”
“是啊。没有还的必要了。”
两人相视一笑,明明在海上已经袒露心扉,回来后反而拘谨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坐在椅子上喝茶发呆。
“老师。”
原住民女孩阿夸出现在门口。
“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欧甘妮放下杯子。
“你好好睡一觉。”
“你也是。”
等欧甘妮离开后,疲惫的烈奇合眼躺了一会,但没休息多久,就被外面的人声吵醒了。
原来是农大队的人听说他回来了,扎堆跑来看他。
又怕吵到他休息,都在窗外探头探脑的。
烈奇无奈,上前把门打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