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英勇的革命烈士阮勉同志、应邦同志敬礼!长缨精神永垂不朽!”
长缨牧场,几十名工人神情肃穆,向两具棺材鞠躬,阮勉和应邦的尸体静静躺在其中。
烈奇拄着拐杖,在欧甘妮的搀扶下,向两名烈士弯腰致敬。
“逆境识英雄,人人皆高贵。”
欧甘妮献上鲜花,两人不仅是长缨烈士,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人群中,回荡着隐隐的啜泣声。
这是长缨牧场第一次有人战死沙场,揭开了革命残酷的一面。
这场仗还没有结束,没有过多时间伤心和缅怀。
三藩市气候湿热,尸体需要尽快下葬,两人的葬礼由驻守牧场的女工办理,一切从简。
昨夜唐人街群众运动,摧毁了以中华楼为中心的全部社团势力。
加上中华楼倒塌,可以说,旧的唐人街已经不复存在。
烈奇认为也没有必要继续存在,唐人街可以看成是华人的栖息地,也可以看成是一个种族主义的牢笼。
华人是建设西部的重要一份子,有权在这里自由生活,而不是被圈定在一块极为有限的土地里。
“扶我去书房。”烈奇说道。
“你应该继续休息,你的身体很虚弱。”
欧甘妮坚持把他扶向卧室。
烈奇拍拍她的手背:“我死了都能活过来,身体很快就会恢复的。放心吧。”
“这场仗打完,我要研究一下你。”
“好。我也想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现在先扶我去书房。”
欧甘妮拗不过他,只得将他扶到书房。
烈奇严重失血,昏迷了一夜,欧甘妮顾不上会不会出现血缘排斥,将自己的血输送给他抢救。
好在并未出现排斥现象,烈奇在不久前醒过来了,并安排了阮勉与应邦的葬礼。
三藩市各处传回的战报被通知送到书房,由烈奇一一检阅。
除了唐人街,各处行动都非常顺利,哪怕是理应最危险的联邦军营,占领过程也没有一人受伤。
联邦军官和士兵们二话不说就投降了,根本没有一个人愿意为联邦尽忠。
无信仰的资本主义军队忠诚度本就不足,加上上面时常克扣军饷,士兵不哗变已经够忍耐了,怎么可能还愿意拼命。
两家私营电报站被成功占领,另外那些贵族、公司的私人电报线也被截断,整个三藩市已经彻底对外失去联系。
除这些外,最重要的就是港口的成功占领。
目前所有停靠在三藩市码头的大船已经全归长缨牧场所有,并且切断了港口与天使岛、恶魔岛之间的电报线。
工农兵们还俘虏了大量船员。
一场针对双岛的围剿随时可以发起,只等最高指示的下达。
“查抄宝丽太平洋在三藩市的所有产业,以及臭名昭着的血汗工厂,全部充公,补足联邦士兵欠发军饷,收编他们。
全面对外封锁我的信息,向外宣布,这次事件的最高指挥人是丹麦裔革命者沃尔夫冈(沃夫是简称)。另外,发电报去蒙特雷给大股,如此这般。”
烈奇下达命令。
昨夜浩浩荡荡的唐人街运动,加上犹如天灾的战场,吓得许多市民一夜没睡。
而当天亮以后,他们看到全副武装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走过街道,手里举着没有任何标示的红旗。
看到大工厂的老板、大公司大银行的高管、市政官员,戴着纸做的圣诞帽,被五花大绑押上街头,公开接受审判。
至此,市民们才终于回过味。
三藩市变天了。
一八六六年六月六日,这是注定要被历史铭记的一天,是无产街机第一次通过武装暴力成功夺取地方政权,史称三藩事变。
而因为很巧合有四个六,日后也被敌对集团用宗教符号蔑称为魔鬼诞生日。
三藩市中心广场的审判台上,几个银行高管正在接受审判。
银行因为经营范畴的关系,基本上不坑无产者,毕竟坑来都是烂账。
但有点财产的小资产可就被他们给坑惨了,不少小农民被借贷陷阱抢走地契,落得无家可归。
周围围满了告状的破产小农,工人们则围在外围等待审判工厂主。
书记官一一收集罪状,手都写酸了。
“住手!住手!你们不能这么做!我代表三藩市全体工人,要求你们住手!”
一个留着胡子,戴着圆框眼镜的男人挤出人群,朝着审判台上的工农兵大喊。
这次负责审判的审判员是琼斯,他正叼着雪茄,替一个银行高管把头上的纸帽子扶正。
闻言转过身:“你谁啊?”
来人整理了一下整洁的衣襟,颇为骄傲地说道:“鄙人爱德华.施耐德斯坦。现任三藩市工人会会长,代表全体工人,要求你们停止这种过激的行为。”
琼斯像看煞笔一样:“如果你是工人会会长,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妨碍群众审判资本家。”
“你应该好好读一读资本论。这些小商小贩和农民都属于资产街机,不属于无产一份子。而且工人会已经成功加入市议会,你们的做法是在破坏无产街机事业!是违反烈奇导师的蒙特雷经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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