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京城。 朱雀大街。 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刮过。 往日车水马龙的青石板路,现在空荡荡的。 街角倒着几具冻僵的尸体。 破烂的单衣挂在皮包骨头上。 风一吹。
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死老鼠味。
街边的米铺全关了张。 厚厚的木板钉死在门框上。 门上被人砸出几个大黑窟窿。
户部尚书赵高明站在自家府邸门后。 胖脸上全是冷汗。 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 砸在丝绸面子的棉鞋上。 他顺着门缝往外看。 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大门外。 几百个穿着补丁朝服的京官。 手里举着破碗。 冻得嘴唇发紫,牙齿上下打架。 咯咯作响。
“发俸禄!” “家里锅都揭不开了!” “拿铜板买不到一粒米啊!” 官帽掉在雪地里。 堂堂朝廷命官,眼冒绿光。 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狗。 拿拳头砸着户部的朱漆大门。
“砰砰”的砸门声震得门梁上的灰直往下掉。
赵高明咽了口唾沫。 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国库里连根老鼠毛都找不出来了。 现银全被天下商会卷去了关外。 市面上的粮食,半个月前就被高价买空了。
钱荒。 粮荒。 大乾的经济命脉。 被人拿刀从根子上切断了。
……
镜头一转。 北凉城。 城主府大院。
地龙烧得滚烫。 院子里架着上百口生铁大锅。 木炭烧得通红,噼啪作响。
锅里的水滚开着。 大块大块的妖兽肉在水里翻滚。 奶白色的骨头汤咕嘟嘟冒着泡。 浓郁的肉香混着西域香料的霸道气味。 直接冲上天际。 馋得人直咽口水。
楚狂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大椅上。 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粗壮的右腿搭在面前的案几上。 手里抓着一根烤熟的妖兽腿骨。 一口咬下去。 撕下大块流油的肥肉。
嚼得嘎巴作响。
他脚底下垫着的。 不是木头脚踏。 是一块重达几百斤的精金锭子。 闪着刺眼的暗金色光芒。
沈万三像个肉球一样滚进院子。 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金线账册。 跑得满头大汗。 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王爷!” 沈万三笑得见牙不见眼。 门牙的豁口往外漏着热气。 “大乾北方的商贾全跑来了!” “流民在城外排了三十里地!”
“连大乾的几个边关守将,都脱了官服跑来咱们这挖矿!”
楚狂吐出一块骨头渣子。 骨渣弹在精金锭子上。 当啷一声。 他拿沾着油星子的手背抹了把嘴。 “来多少,收多少。” “只要肯卖力气,给他们发肉,发金子。”
老狗和铁牛站在院子中央。 两人身后。 停着十几辆大马车。 车上盖着防水的油布。
“掀开!” 铁牛扯着破锣嗓子嚎了一声。
几个老兵冲上前。 一把掀开厚重的油布。 “哗啦!” 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院子。 刺得人睁不开眼。
满满十几车的灵金矿石。 全是十万大山里刚挖出来的。 带着泥土的腥气。
“发军饷!” 铁牛抡起两把宣花斧。 斧背砸在马车辕上。 震得上面的金砖哗啦啦往下掉。
三十万镇北军排着整齐的方阵。 黑色的J道重甲摩擦。 发出沉闷的钢铁碰撞声。 杀气冲天。
士兵们走上前。 老狗拿着铁锹。 一锹一锹地把灵金矿石往士兵怀里铲。 沉甸甸的。 砸在胸甲上当当直响。
“谢王爷!” 士兵们咧开嘴笑。 牙缝里还塞着烤肉的肉丝。 眼里全是饿狼般的狂热。 跟着这个活阎王。 顿顿吃肉。 月月发金子。
谁敢挡北凉的路,他们就敢把谁生吞活剥。
楚狂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弹飞指甲盖里的泥垢。 他端起旁边的一个粗瓷大碗。 里面装满了烈酒。 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结往下流。 洒在胸肌上。 冒出一股刺鼻的酒气。
他把空酒碗随手往地上一砸。 “砰!” 瓷片四下飞溅。 “让新来的流民去修护城河。” “一日三餐,管饱。” “谁敢在粥里掺沙子。”
“老子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熬汤。”
沈万三连连点头。 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 “王爷放心!” “咱们库房里的粮草,吃十年都吃不完!” “大乾那边,连老鼠都得饿死!”
【叮!经济封锁彻底成型!北凉气运暴涨!】
【大乾国脉枯竭!宿主获得J道暴君威压!】
脑海里的机械音清脆作响。 楚狂打了个酒嗝。 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老东西,我看你还能撑几天。”
……
京城。 皇宫深处,乾清宫。
药苦味浓得让人反胃。 十几个纯铜炭盆烧得通红。 却驱不散屋子里那股死人的阴寒气。
老皇帝楚渊躺在龙床上。 瘦成了一把骨头。 眼窝深陷下去两个大黑洞。 脸皮像干枯的树皮一样贴在骨头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