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水的碎骨头还在往外冒着热血。 血水顺着金砖的缝隙流。 流进旁边一个侍郎的官靴底子下面。 黏糊糊的。
那侍郎喉结疯狂上下滑动。 “咕咚。” 咽下一口带着腥臭味的唾沫。 裤裆里黄水滴答。 他连看都不敢看那滩烂肉。
楚狂光着膀子。 靠在黑虎皮太师椅上。 他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沙沙作响。 大脚踩在龙书案的边缘。
“还跪着下蛋?”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痰液砸在汉白玉台阶上。 冒出一丝白烟。
“给老子滚去干活。” 楚狂掏了掏耳朵眼。 弹飞指甲盖里的黑泥。 “半个时辰内。” “谁的衙门里见不到人。” “老子把他的九族全剁了填坑。”
底下的百官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从地上窜起来。 乌纱帽掉在尿水里都没人捡。 几百个老头子挤在太和门前。 互相推搡。 鞋底在血泊里打滑。 “吧唧吧唧。”
一个六十多岁的尚书被门槛绊倒。 下巴磕在青石板上。 磕断了两颗门牙。 满嘴是血。 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往前爬。 生怕晚一步脑袋就搬家。
大乾的官场。 变天了。
以前这帮人喝茶看报。 一件屁事能推脱半个月。 现在。 刀架在脖子上。 头顶上还悬着一把四十斤的纯金小锤子。 谁敢踢皮球?
工部衙门。 子夜。 外面风雪交加。 屋子里点着几十根粗大的红烛。 亮如白昼。
工部尚书顶着两个黑眼圈。 眼白里全是蜘蛛网一样的红血丝。 他手里攥着毛笔。 笔尖在宣纸上刷刷作响。 手腕子抖得像筛糠。
“快!” 老尚书嗓子干得冒烟。 他抓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凉茶。 茶叶梗子卡在嗓子眼。 呛得他剧烈咳嗽。 “咳咳咳!” 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江南大坝的图纸!” 老尚书拍着桌子。 “今晚必须画出来!” “明天交不上去。” “咱们全得被那小祖宗砸碎天灵盖!”
底下的十几个主事埋头苦干。 算盘珠子拨得直冒火星。 “噼里啪啦。” 一个人熬不住了。 眼皮往下一耷拉。 脑袋磕在桌面上,打了个呼噜。
门外。 铁牛拎着两把宣花斧走进来。 五百斤的J道重甲摩擦作响。 “嘎吱嘎吱。” 斧刃上还往下滴着血。
铁牛咧开大嘴。 露出沾着肉沫的黄牙。 一脚踹翻了那个打瞌睡的主事。 “砰。” 主事连人带椅子翻在地。 肋骨断了两根。 发出凄厉的惨叫。
“睡觉?” 铁牛斧子架在主事的脖子上。 冰冷的生铁激得主事浑身抽搐。 “老大的活儿没干完。” “你敢闭眼?”
主事裤裆里一热。 尿骚味散开。 “下官不敢!下官不睡了!” 他连滚带爬地爬回桌子前。 抓起毛笔。 双手哆嗦着继续算账。
整个大乾京城。 六部九卿。 所有衙门夜不闭户。 灯火通明。
官员们连家都不敢回。 吃喝拉撒全在公堂上。 谁要是敢多去一趟茅房。 暗影卫的短刀就架在脖子上了。
户部清算国库亏空。 刑部连夜重审陈年旧案。 工部派人连夜出城修水利。 效率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一道道政令像雪花一样飞出京城。 砸在九州各地的州府头上。
不干活? 贪污? 楚狂直接派大雪龙骑上门。 不问缘由。 男的砍头。 女的充军。 满门抄斩。
短短几个月。 大乾这台生锈的老机器。 被硬生生逼出了火星子。 运转得快要飞起来了。 荒地全开垦了。 干涸的河道全挖通了。 老百姓分到了田地。
【叮!强力镇压官僚怠政!】
【宿主以暴制暴!大乾运转效率飙升!】
【奖励:J道煞气+5000!大军后勤产出翻倍!】
脑海里的机械音清脆作响。 楚狂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 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石桌上摆着一口生铁大锅。 锅底烧着红红的木炭。 锅里翻滚着奶白色的妖骨高汤。
他手里抓着一大块半生不熟的妖熊肉。 大口撕咬。 牙齿咬断硬筋。 发出嘎巴嘎巴的闷响。 血水顺着嘴角滴在胸口。 被滚烫的体温蒸发成白汽。
楚小蛮穿着大红棉袄。 坐在他对面。 两只小胖手抱着一根比她胳膊还粗的兽骨。 啃得满脸是油。 金锤就扔在脚边。 压碎了两块汉白玉地砖。
“大黑熊。” 楚小蛮吐出一块骨头渣子。 砸在楚狂的铁靴上。 “这肉塞牙。”
楚狂打了个酒嗝。 喷出一股辛辣的烧刀子气味。 他抠了抠胡茬。 “嫌塞牙就给老子生吞。” 楚狂咧开嘴。 森白的牙齿透着匪气。 “老子的种,连块肉都嚼不烂?”
小萝莉哼了一声。 两道稀疏的眉毛倒竖。 她一口咬在硬骨头上。 “咔嚓。” 硬生生咬下一大块带血的脆骨。 嚼得满嘴嘎嘣响。
萧清漪从长廊那边走过来。 一袭暗红色的龙袍。 裙摆拖在青石板上。 她看着这对父女。 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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