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 黑漆漆的眸子里。 两团纯金色的火焰在跳动。 眼神里的暴虐杀意凝结成了实质。 看一眼,就能让普通人肝胆俱裂。
他握紧右拳。 五指收拢。 空气在掌心里被捏爆。 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陆地神仙之上?” 楚狂咧开嘴笑了。 森白的牙齿透着无法无天的狂妄。 “这力量。” “够把天捅个窟窿了。”
他转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 骨节脆响。 抓起插在旁边的玄铁大戟。 一百二十斤的生铁疙瘩。 现在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稻草。
楚狂大步走向乌骓魔马。 翻身上马。 黑色的披风在背后狂舞。
“走。” 楚狂大戟指向京城。 “回宫。”
大军押着堆积如山的金银。 浩浩荡荡地开进京城大门。 朱雀大街上的老百姓全躲在门缝后面。 看着那一车车耀眼的金光。 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喉结疯狂滚动。
车轮压在青石板上。 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印。 太重了。 几辆马车的车轴当场断裂。 “咔嚓。” 金砖滚落在大街上。 砸碎了路边的青砖。
沈万三站在太和殿广场上。 算盘打得直冒火星子。 “噼里啪啦。” 他满脸是汗。 汗水顺着三层下巴往下滴。
“王爷!” 沈万三扯着公鸭嗓子嚎。 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 “国库塞不下了!” “连偏殿都堆满了金砖!”
楚狂坐在太师椅上。 抠了抠耳朵眼。 弹飞一坨黑泥。 “塞不下就堆在广场上。” 楚狂打了个哈欠。 “给兄弟们当板凳坐。”
沈万三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有了这笔钱。 大乾的财政危机直接被粗暴地抹平了。 什么通货膨胀。 什么钱荒。 在绝对的金山银山面前。 全成了个笑话。
楚狂看着满地的金光。 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拿这帮老鼠的钱养兵。” “真他娘的舒坦。”
就在北凉军在京城里狂欢的时候。 京城外三十里。 一处破败的山神庙。
寒风顺着没有门板的破门洞往里灌。 卷着雪粒子。 打在满是灰尘的神像上。 发出沙沙的微响。
神台下面。 缩着七八个衣衫褴褛的老头。 他们身上名贵的绸缎长衫早就被树枝刮成了烂布条。 沾满了黑泥和干涸的血迹。
这是八大世家漏网的几个残党。 也是世家最后的几位长老。 他们藏在密道里躲过了一劫。 一路连滚带爬逃出了京城。
一个断了左臂的王家老头靠在墙角。 断臂处的伤口用破布胡乱扎着。 往外渗着黄褐色的脓水。 他疼得浑身打摆子。 牙齿咬着下嘴唇。 咬出了血。
“楚狂……” 老头喉咙里倒着冷气。 声音凄厉得像个厉鬼。 “屠我满门……” “毁我百年基业……” “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几个老头跪在地上。 双手在冻得发硬的泥土里拼命挖。 十根指甲全翻卷了。 鲜血淋漓。 混着泥巴。
“挖到了!” 一个老头低呼一声。 从泥坑里抱出一个沾满黑泥的生铁箱子。 这是他们祖上埋在这里的最后底牌。 逃命用的买命钱。
老头拿石头砸开铁锁。 “当!” 箱子翻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万两J品银票。 还有几颗龙眼大的夜明珠。
王家老头用仅剩的右手抓起银票。 眼底爆出孤注一掷的疯狂。 红血丝爬满眼白。
“请血滴子!” 老头咬碎了后槽牙。 牙龈往外喷血。 “天下第一杀手组织!” “只要钱给够。” “大罗金仙他们也敢杀!”
话音刚落。 山神庙残破的屋顶上。 突然传来一声夜枭般的怪笑。 “桀桀桀。”
冷风猛地倒灌进来。 吹灭了神台上的半截破蜡烛。 庙里瞬间陷入死寂的黑暗。
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 像一只没有重量的大蝙蝠。 悄无声息地从房梁上倒吊下来。 挂在几个老头头顶。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尸臭味。 手里转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兵器。 那是一个连着铁链的生铁圆罩子。 边缘全是一圈锋利的锯齿。 锯齿上还挂着干涸的黑色肉丝。 血滴子。
“十万两。” 黑衣人的声音像砂纸磨锅底。 刺耳难听。 “买大乾皇夫的脑袋。” “这买卖,不亏。”
王家老头跪在地上。 双手把装满银票的铁箱子高高举起。 头死死磕在烂泥里。 “求壮士出手!” “我要他楚狂全家死绝!” “我要那个女帝的脑袋!”
黑衣人一伸手。 铁箱子凭空消失。 他倒吊在房梁上,阴森地笑了起来。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唰!” 黑衣人化作一团黑烟。 消失在风雪里。 只留下一句话在破庙里回荡。
“今夜。” “皇宫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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