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蛮把那条水桶粗的黑蛇扔在泥水里。 溅起一滩浑浊的水花。 砸在楚狂的生铁军靴上。 黑蛇脑袋上那个凹坑还在往外冒着绿血。 身子软绵绵的。
尾巴尖却突然抽搐了两下。 “嘶嘶——”
这条潜伏在皇宫地底的十万年大妖。 靠着吸食大乾龙脉活到今天。 刚才被一锤子砸蒙了。 现在缓过劲来。 刚想张开血盆大口。 对上楚小蛮那双瞪得溜圆的大眼睛。
黑蛇浑身的黑鳞片全炸了起来。 发出金属摩擦的咔嚓声。
它赶紧缩起脖子。 像条受了委屈的大泥鳅。 庞大的身躯在烂泥里盘成一圈。 乖乖垫在楚小蛮的脚底下。 充当一个带着腥臭味的真皮肉垫。 巨大的蛇头死死贴着冻土。
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那把金锤再落下来。
楚狂看着这滑稽的一幕。 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沙沙作响。 “烤长虫?” 楚狂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 拿沾着血点子的手背胡乱抹掉。
“这玩意儿肉柴。”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正好砸在黑蛇的鳞片上。 烫得黑蛇一哆嗦,硬是没敢动。 “留着给你当个垫脚的脚凳。” “倒挺合适。”
楚小蛮撅起小嘴。 一屁股坐在黑蛇盘起的身子上。 还用力往下墩了两下。 “砰,砰。” 压得黑蛇直翻白眼。 嘴里吐出两口带毒的绿水。
毒水把旁边的青砖腐蚀得滋啦作响。
“软乎乎的,还行。” 小萝莉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 肉嘟嘟的小手拍了拍蛇头。
楚狂咧开大嘴。 笑得脸上的刀疤像蜈蚣一样扭动。 “哈哈哈哈!” 笑声像滚雷。 震得假山上的碎石子哗啦啦往下掉。 砸在血水里。
“老子的种。” 楚狂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铁甲上。 当当作响。 “眼光就是毒!” “十万年的长虫当凳子。” “有排面!”
【叮!子嗣降服十万年龙脉伴生妖兽!】
【大乾地脉隐患彻底清除!】
【奖励:J道煞气+4000!大军威慑力提升!】
脑海里的机械音清脆作响。 楚狂只觉得气血翻涌。 血管里的热血像烧开的岩浆。 舒坦得骨头缝都在响。 嘎巴,嘎巴。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 黑漆漆的眸子扫向旁边的烂泥坑。
那个被砸碎膝盖的刀疤脸刺客。 血滴子杀手头目。 还留着最后一口气。 他趴在血水里。 冷汗混着泥浆糊住了眼睛。 看着那对谈笑风生的魔鬼父女。 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咕咚。”
刀疤脸知道自己完了。 落在活阎王手里,求死都是奢望。 剥皮抽筋都是轻的。 他咬紧牙关。 腮帮子上的肌肉猛地一绷。 准备咬破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
那里面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
就在他上下牙齿快要合拢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残影撕裂空气。 “呼——!” 风声刺破耳膜。
楚狂大步跨过去。 厚重的生铁军靴带着千斤怪力。 对准刀疤脸的下巴。 毫不留情地狠狠一脚搓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的骨裂巨响。 刀疤脸的下巴壳子当场粉碎。 下颌骨直接脱臼。 连带着下半口牙齿全碎成了粉末。 和血水一起飙射出来。
那颗藏毒的后槽牙也飞了出去。 落在泥水里。 “噗嗤。” 毒液流出,腐蚀起一股白烟。
“啊——!” 惨叫声卡在敞开的喉咙里。 漏着风,变成了一声变调的凄厉嘶鸣。
楚狂的靴底直接踩进他的嘴里。 生铁防滑钉扎进舌头。 鲜血顺着靴子边缘往外冒。
“想死?” 楚狂掏了掏耳朵眼。 弹飞一坨黄黑色的耳屎。 “问过老子了吗?”
刀疤脸眼白往上翻。 疼得四肢在泥水里疯狂抽搐。 像一条触电的死鱼。
“你们这帮穿黑皮的老鼠。” 楚狂脚下缓缓碾动。 铁钉在软肉里绞割。 发出刺啦刺啦的黏糊声。 “跑到老子后院来撒野。” “谁给你们的胆子?”
刀疤脸双手死死扒拉着楚狂的铁靴。 指甲盖全崩断了。 往外渗着血丝。 “我……我们……” 他嗓子全碎了,说话全是气音。 口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是血滴子……”
楚狂啐了一口唾沫。 砸在刺客脑门上。 “老子管你尿滴子还是血滴子。” “幕后主子是谁。” “说错一个字。” “老子把你这身皮扒了。” “挂在城门楼子上吹风。”
刀疤脸浑身一激灵。 冷汗浸透了夜行衣。 “是……是八大世家……” “他们逃到江南了……” “带着钱……躲进了江南王府……”
刀疤脸喘着粗气。 肺管子像拉破的风箱。 “江南王……拥兵三十万……” “他们要……联合江南抗拒北凉……”
楚狂听到江南王三个字。 眉头微微一挑。 眼底的杀意像浇了火油一样轰然炸开。
江南王。 大乾仅存的异姓王。 占据着九州最富庶的江南鱼米之乡。 手里那三十万水师和步卒,平时鼻孔朝天。 从来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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