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室。
栾誉询问杨校医脸颊被树枝刮伤结痂后,会不会留疤。
杨校医坐在看诊桌后,脑袋往对面的男生凑近几分,仔细打量了几眼,并没有发现对方脸上有什么伤口。
还以为这个男生私下里很注重自己的容貌呢,一个小擦伤就要来问医生。
现在发现并不是如此,那就是帮人问的了。
想来不是帮同性问,男生大多数都是糙糙的,不是动刀缝针的地步,不会多在意身上的疤痕。
排除这个选项,那就是给女生问的。
什么女生会让栾誉亲自过问她脸上的伤痕呢。
杨校医回想了一下,笑眯眯说:“是上次那个短卷发妹妹吧。”
她猜得倒是八九不离十。
记忆力也好,到现在还记得两个月前只见过两面的女生。
栾誉对上她打趣的眼神,笑而不语。
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三十的成年人还会八卦学生之间的事。
可能八卦是人的天性?
杨校医见他沉默,便知道自己说对了。
一般不是的话,男生会纠正过来。
栾誉又重新问了一遍:“会留疤吗?”
杨医生不答反问:“擦伤区域大吗?深不深?”
栾誉回忆了一下今早观察到的伤痕细节,说了出来:“还好,伤口最大也就──”
他想用手比划一下,发现那抹伤口大小不好比划。
栾誉看向桌边放着的貌似草稿纸的本子,询问:“我可以借用一下纸和笔吗?”
杨校医看他这么认真,好像是多大的事一样,忍不住失笑。
她点点头:“可以,你用吧。”
稿纸和笔一起落到了栾誉那边。
栾誉在空白处小心涂抹了,完成后,将本子挪到杨校医那边:“大概就是这样大。”
“伤口看起来不深。”他又说。
杨校医歪着头,视线扫了一眼栾誉画出来的那点划伤区域。
好小。
猫抓的一条痕大。
“既然你都看得这么仔细了,也清楚不严重,怎么还要来问我?这种程度,还结痂了,再过个一两天就掉痂了,根本不会留疤。”
杨校医闲闲环起手臂,明知故问的语气:“关心则乱,我说得对吗?”
栾誉顿了顿,无奈笑了声:“好吧,你大概说的对。”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问出了那句:“杨医生你这里有什么好用的祛疤药吗?”
“……”
杨校医扶额。
小年轻喜欢起人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眼看着对方势必要买一副祛疤痕的药膏给那个短发妹妹用,杨校医不可能不做主动撞上来的生意。
虽然她不是做生意的,但理是这个理。
最后杨校医给他开了一支祛痘祛疤膏。
祛疤不一定用得到,但祛痘很大可能会用到。
长痘是很多人避免不了的事。
“喏,就用这个吧。”
杨校医从药柜里找出祛疤祛痘膏,不直接递到栾誉手里,而是很自然地丢到他怀里。
栾誉下意识抬起左手臂,却不小心牵扯到烫到的伤口,脸色微微生变。
杨校医这才发觉他左手臂的异样。
“你的左手怎么了?”
栾誉握着那支药膏,慢慢垂下手,淡淡摇头:“没什么。”
杨校医跟他是亲戚,虽然是远房亲戚,但这三年在同一个城市,特别还是跟栾誉同一个学校,来往还算热络,多少了解自己这个差了有一轮的远房表弟的脾性,猜到此刻栾誉大概在敷衍了事。
她微微板起脸:“骗我是不是,我问你妈去。”
栾誉见她拿出长辈的架势,些许无奈,没再隐瞒:“烫伤。”
“严重不严重?!”
“处理过了,再过个一两天就可以撤下纱布了。”
栾誉镇定回答,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杨校医这才放下心来。
忽然笑骂他一句:“你说你妈要是知道你比起自己要包扎的烫伤,更担心另外一个女生的小擦伤,她会不会臊你几句?”
“那句话怎么说的,有了媳妇忘了娘,而你是有了媳妇忘了自己,你爸当年是这样,你如今也是这样,可真是栾家出情种啊。”
栾誉嘴角抽搐,把药膏往口袋里一塞,起身:“我走了。”
以离开强行结束了她不正经的调侃。
栾誉没有直接回教室,而是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两个蓝莓吐司面包和一个茶叶蛋,外加一盒芦荟口味的真果粒。
在经过摆放各味火腿肠的置物架,他脚步停下,视线在架子上的包装颜色不一的火腿肠细细浏览,在瞧见目标对象时,目光定格。
他弯下腰,蓝白色的薄款校服外套被他微微弓起的脊背拱起一个小弧度,额前黑色碎发松散,五官立体疏淡干净,像是一幅上好的山水画。
出众的外貌和青山松柏般的气质,打从他踏入小超市门口,就一下子惹来了好多女生的侧目。
此刻更是借着选购商品,偷偷瞄他完美无瑕的侧脸。
栾誉不是没有发现有女生用余光偷偷瞧他,他早就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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