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一排找到座位坐下，电影还未正式开始，栾誉趁这空隙问她细节：“是什么类型的电影。”
他刚才从头到尾都是跟着她节奏走，只知道了这场电影的名字，看起来是个外国电影，他没有听过。
楼静溪微转身，把满满当当的爆米花筒放在两人座位之间，才抬眸看他。
他好奇的神色，她看得还算清楚。
略显黯淡的的光线中，她勾起一点嘴角：“动作片。”
“动作片嘛，我还以为是什么爱情文艺片呢。”栾誉稍稍惊讶，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失望。
楼静溪眉骨轻挑了下：“比起黏黏糊糊的矫情片，我更喜欢粗暴直白的。”
栾誉有小小的意外。
没想到她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
仔细一想，好像和她这个人也有相似处。
尖锐直白。
电影准备放映，开始暗场。
栾誉扫了一眼场上的人，发现是真的很少人。
坐得很错落，一对与一对之间相隔较远。
他们这排只坐了他和楼静溪两人，前面两排愣是没有一个人。
栾誉身体往楼静溪那边倾了倾，开玩笑的语气：“你是不是把后面三排包了。”
没想到楼静溪竟真点了点头：“嗯，大家都这样。”
看得电影有些隐秘，避免擦枪走火时被外人瞧见，来看这个电影的情侣都或多或少包排。
只是栾誉并不知道这一点。
他听见她的回答，愕然几秒，低笑出声：“小富婆啊。”
没有去深究她那句“大家都这样”。
只觉得是随口一说。
楼静溪对他的打趣，只掀了掀嘴角，说了一句：“需要包养吗？”
栾誉短暂愣了一小会儿：“你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
楼静溪似是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很快应道：“知道啊，我那个哥哥就包养了一个女人。”
语气听起来是那么自然，很像这种事很正常。
如果以后她耳濡目染，也这样学去了……
栾誉眉心重重一跳，好半晌，认真的语气：“这样的价值观不好，你别学他。”
台上银幕投影片头，音响响起声音，恰好盖住了栾誉的声音。
楼静溪出声提醒：“电影开始了，别说话。”
话已至此，栾誉只好闭上了嘴，不去影响在场其他人看投入到电影中，跟着一起看向前面的电影画面中。
这部电影好像和他以为的很有出入。
两个金发蓝眸的主人公，从开始的一小段暧昧拉扯，很快进入到露骨的情节。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和女人在走廊上疯狂接吻，边往卧室挪动，身上的衣服鞋子边一件件掉落在地。
直到春光就要大现，男人将女人一把抱起，女人赤裸的双腿顺势盘在他腰间。
放映厅不知不觉流淌黏稠暧昧的气息，楼静溪正一眼不眨地望着那越来越色情的画面。
忽然眼前一黑，骤然失去了视野。
“别看。”耳畔响起栾誉低沉、不自然的声音。
楼静溪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擦过他的手心。
很痒。
栾誉竭力平复着紊乱的气息，飞快瞟一眼前头，恰好一闪而过女人某个部位，他赶紧闭上眼。
黑暗中，耳根烧得通红，整个人要蒸发的前兆。
他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电影。
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放映这种东西。
“放开。”手腕被她的抓住，就要往下扯掉他的手。
“不放，”栾誉强装镇定，严肃地像个大家长，“这种东西不适合我们看。”
“你应该买错了场次，我们提前退场，换个正常的电影看。”他说。
楼静溪却不懂他的煞费苦心，手上用力推拉，却动不了他半分。
她怒了：“没买错，我买的就是这场电影，我看过的。”
“什么意思？你知道？不是说动作……”
栾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理解错了。
楼静溪趁他发愣，加大力道，成功扯下来自于他的坚固“挡板”。
扭头和他对视，毫无波动的语气：“这不是动作片吗，你看两个主角动作多大。”
她又看向台上的画面，阵地已经从走廊转移到了卧室大床。
与此同时，黑暗中，场上已经有情侣发出细微的动静。
栾誉敏锐捕捉到，白皙的面皮滚烫。
他实在难以忍受，抓住楼静溪的手腕，“你陪我去个厕所。”
边说边捞起抱枕，摆明了出去后再也不会回来。
楼静溪没能让他得偿所愿，像尊雕像，一动不动坐在座椅上，冷着声：“你要去自己去，反正我不去。”
“这电影挺有艺术价值，我不想错过一点。”
栾誉听得又羞耻又恼怒，又无能为力。
她表现得那么从容自若，自己却一副慌里慌张的反应。
像是没有见过世面一样。
“行，那我陪你看到底。”栾誉有些咬牙切齿放下话，人也坐了回去。
楼静溪瞟他一眼，耳朵捕捉到他紊乱的气息，勾了下唇，很快又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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