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过后,西巷的风彻底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变得清爽宜人。清晨的阳光还带着凉意,透过老槐树浓密的枝叶,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槐树叶上沾着晶莹的露水,风一吹,露珠轻轻滚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淡香,比前些日子更浓了些,深深吸一口,清甜的香气沁人心脾,让人神清气爽。
暖痕小筑的木质门扉还关着,屋里静悄悄的。小远昨晚整理暖痕簿到很晚,此刻正睡得香甜,眉头微微舒展,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许是做了个温暖的梦。
忽然,一阵细细软软的猫叫声,像羽毛般轻轻拂过耳畔。叫声断断续续,带着几分奶气,又夹杂着一丝怯生生的意味,从门口老槐树下的方向传来。
小远的耳朵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那猫叫声很轻,却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地勾着他的心。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趿着拖鞋就往门口跑。
推开门的那一刻,小远的目光立刻被槐树下的流浪猫窝吸引住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圆圆的,惊喜地叫出了声:“哇!小猫!是小猫!”
流浪猫窝是暖痕小队上个月特意用旧木板搭的,四四方方的,里面铺着张奶奶送来的旧棉絮,柔软又暖和。此刻,窝里面正上演着最温馨的画面。
那只经常来暖痕小筑蹭饭的三花猫,正蜷缩在棉絮上,身子微微弓着,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它的毛色是黄、黑、白三色相间,此刻因为刚生产完,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警惕。
在三花猫的怀里,躺着三只小小的幼崽。它们的身子只有巴掌大小,像一团团毛茸茸的绒球,皮肤粉嫩,绒毛稀疏,紧紧地挤在一起,闭着眼睛,粉粉的小鼻子一动一动的,正贪婪地埋头喝奶。
三花猫察觉到小远的靠近,立刻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那声音低沉而连续,既像是在警告陌生人不要靠近,保护自己的孩子,又像是在无声地求助,希望能得到一丝善意的庇护。
小远的叫声惊动了屋里的阿夏和小满。她们俩正在整理暖事展的照片,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踩着轻快的脚步跑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小远哥,发生什么事了?”阿夏一边跑一边问,脸上带着好奇的神情。等她看到猫窝里的小奶猫时,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小满也快步跑了过来,顺着小远的目光看去,顿时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叹:“哇!好可爱啊!这是三花猫的宝宝吗?它们也太小了吧!”
她忍不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些毛茸茸的小奶猫,可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来,生怕自己的动作太大,吓到了这些脆弱的小家伙。
“你看它们的毛,软软的,像一样,真想rua一下。”小满睁着大大的眼睛,小声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喜爱。
阿夏也慢慢蹲了下来,目光温柔地落在三花猫和幼崽身上。她注意到三花猫疲惫的神情和有些单薄的猫窝,心疼地说:“猫妈妈肯定很辛苦,刚生完宝宝,身子还很虚弱。”
她抬头看了看天,清晨的风还带着凉意,忍不住皱起眉头:“天气越来越凉了,这个猫窝只是用旧木板搭的,缝隙有点大,风一吹就钻进去了。小猫们这么小,身子这么弱,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啊?”
小远也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个猫窝。旧木板之间的缝隙确实不小,虽然里面铺了旧棉絮,但保暖效果还是有限。幼崽们闭着眼睛,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缩着,看得他心里一阵发软。
“是啊,得想个办法给猫窝加个罩子,把这些缝隙都堵上。”小远摸了摸下巴,认真地思考着,“这样既能挡风,又能保暖,小猫们就不会冻着了。”
“可是我们没有合适的布啊。”小满皱着小眉头,有些发愁地说,“而且缝罩子需要针线,我们之前暖事展用的针线包,现在还能用吗?”
说到针线包,小远的眼前瞬间一亮。他想起了那个蓝印花布做的针线包,里面装满了街坊邻居和陌生人捐赠的彩色丝线,红的、黄的、蓝的、粉的,五颜六色,格外好看。
他还想起了暖事展上,一位陌生阿姨捐丝线时说的那句话:“愿这些丝线能缝补温暖,愿暖延续。”此刻,这句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给了他满满的灵感。
“有了!我们就用针线包的丝线,缝一个猫窝罩子!”小远兴奋地拍了下手,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布的话,我们可以用旧衣服改一改啊!张奶奶之前就说过,旧衣服别随便扔,留着总有能用得上的时候。”
阿夏和小满听了,也立刻来了精神。“对呀!我家里有几件穿小了的棉布衣服,软软的,用来做猫窝罩子正好!”阿夏立刻说道,迫不及待地想要行动。
小满也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我现在就去把针线包抱出来!里面的丝线可多了,肯定能缝出好看的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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