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落地即拜,动作行云流水,口中高呼:“祖巫在上,受小人一拜!”
玄冥闻言,原本紧绷的神色稍缓,随即朗声大笑:“好个机灵的家伙!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幻化火光潜入我耳中窥探,如实招来,或许能留你一命。”
道人抬起头,神色恭谨却透着一丝狡黠:“祖巫有所不知。
昔日燃灯道人祭出灵柩灯杀您,在下正是那灯芯马善。
借乱局之机,小民钻入祖巫耳窍躲过一劫,今日得以重见天日,实乃造化。”
玄冥抚掌称奇:“既是冤家路窄,又是缘法注定。
既然你已归顺,便在我麾下听令吧。”
马善叩首谢恩,悄然退至帐外阴影处,默然警戒。
次日战鼓擂动,两军对垒。
马善虽身形瘦小,却力大无穷,更擅 ** 幻术。
此番与他交锋的,是刚刚倒戈投奔周营的邓九公。
邓九公初战轻敌,交手不过数个回合,便被马善以幻术扰乱心神,趁其恍惚之际反手擒获,押解至姜子牙帅帐之前。
姜子牙端坐高位,瞥见马善那张青面獠牙、相貌狰狞的脸孔,眉头紧锁,心中顿生厌恶:“此等凶神恶煞之徒,留之何用?”
当即下令推出去斩首示众。
行刑牌刚下,大将南宫适亲自持刀上前。
然而,怪事发生了。
南宫适运足神力,刀刃落下时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而那马善的头颅连一丝血痕都未留下,仿佛肉身已化作精钢。
南宫适收刀后退,满脸惊骇地向姜子牙禀报:“丞相,此人竟是不死之身!末将连劈数刀,皆无法伤其分毫。”
姜子牙眸光微凝,沉吟道:“刀枪不入……莫非是他修习了某种高深的防御幻术?”
与此同时,另一处隐秘洞府内气氛凝重。
蝠道人匆匆步入,对着主位上的周山躬身道:“师尊,聚巫旗再度泛起红光,看来是有祖巫感应召唤,即将降临。”
周山神色一凛,迅速抓起那面古朴的旗帜,朝着虚空奋力摇动。
但他目光闪烁,一时竟想不起该唤哪位祖巫前来助阵。
他转头望向一旁 ** 的后土,急问道:“父神,这聚巫旗异动频发,我却记不清该请哪位前辈。
你可有主意?”
后土闭目沉思片刻,缓缓睁开双眼,语气平静:“父神,昔年帝江开辟新天地,那里荒芜寸草不生。
我曾用圣水浇灌,虽长出些许草木,却总缺了几分生机与灵动。
此刻我倒想起一人,乃是掌管春生之力的句芒。”
周山大喜过望,不再犹豫,手中聚巫旗再次剧烈摇晃,高声喝道:“句芒!速速前来觐见!”
话音刚落,旗面爆出一股浓郁的翠绿光芒,光芒如涟漪般扩散,最终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那神像鸟身人面,脚踏双龙盘旋,一股蓬勃盎然的春意扑面而来,周遭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复苏。
周山见状,连忙摆手喝道:“句芒,还不速速化为人形?你这一副神像模样,莫不是想把我这洞府撑裂不成?”
句芒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周身绿气缭绕,光影流转间,竟化作一名青年男子。
他面容俊美,带着几分阴柔之美,却又难掩骨子里的阳刚之气。
见到周山,他当即跪拜在地,声音温润如玉:“多谢圣人救命之恩,将我从轮回苦海中解脱出来。”
周山眸光流转,嘴角噙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傲然。
他凝视着眼前这位青袍身影,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我虽殊途,却同源。
皆是从盘古大神残躯衍化而来,论及本源,你当尊我一声父神。”
句芒闻言,神色肃穆,双手高举过头顶,恭谨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清越:“多谢父神成全。”
周山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反手握住句芒的手臂,力道沉稳而厚重。
他指向脚下那片虚幻的世界,沉声道:“今日召你来,非是闲谈,而是托付重任。
你看这方天地,虽具雏形,却显得枯寂荒凉,缺了一股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气。
我要你去往其中,广施甘霖,唤醒沉睡的大地,让万物复苏。
你可有信心?”
句芒目光扫过那片贫瘠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随即笑道:“父亲多虑了。
昔日在人界辅助伏羲氏时,我便曾引春风拂遍山川,令草木葱茏。
这点微末手段,自是不在话下。
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孩儿有一私心,想在此处植下一株本命灵木,名为扶桑。
不知父亲可否应允?”
“准!”
周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只要你能达成我所托之愿,无论何求,我都应承下来。”
话音刚落,句芒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绿色的流光,瞬间没入那方虚幻的空间之中。
片刻之后,异变突生。
只见那虚空之上,两道翠绿的光芒从虚空中迸射而出,精准地笼罩在一方土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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