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一笑,跟从前一样。
娄晓娥和冉秋叶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这时,何雨柱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个人。
“冉老师?你也在这儿?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
他心头一紧。
当年追过的人,现在坐这儿,丢脸得很。
“没事。”
冉秋叶轻轻一笑。
何雨柱更尴尬,转头就朝王庭轩瞪眼:“你故意的吧?知道她在,也不提醒我一下。”
“你这不是诚心来找茬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得了,我找你是喝酒的!筷子拿来!”
娄晓娥站起来,给何雨柱递了双筷子,又把王庭轩拽回椅子上。
“傻柱,要不你过来喝两口?我这儿没嫌你。”
何雨柱咧嘴一笑,冲她竖起大拇指。
说好是找王庭轩喝酒,结果他自己端着碗就干上了。
“我说……你真没事?”
王庭轩皱眉,饭吃到一半,味儿全没了。
“有事就不能找你?”
他一口闷酒下肚,眼皮都没抬。
娄晓娥怕闹起来,小声问:“你不是要跟秦淮如结婚吗?日子定好了没?”
何雨柱一口酒喷出来,嗓子里带着火:“结个屁!昨晚闹得那叫一个响,你们真不知道?”
隔壁四合院半夜鸡飞狗跳,说是棒梗丢了。
人手都翻遍了,最后在轧钢厂车间里找到的。
“人都找到了,婚事也不耽误啊。”
何雨柱低头猛灌一口,嗓子发哑:“秦淮如担心棒梗,说要缓一阵再办。”
几个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哪是等孩子,分明是拿捏人呢。
“别提秦淮如了,你到底想咋办?”
“大领导来信了,想吃你做的饭,要不要去一趟?”
又是半碗酒下肚,他才慢吞吞开口:“我……也不知道。
反正命就这么回事,不去添乱了。”
娄晓娥急了:“傻柱,你咋这么死脑筋?那院子能有啥好?出去转转又咋了?以后还能回来。”
冉秋叶早听多了这些事,也插话:“何师傅,现在结不了婚,不如先出去散散心,也是好事。”
何雨柱一听她说话,语气立马软了:“冉老师,您不知道,聋老太太对我可好了。
她年纪大了,我要是一走,她得多难过。”
难过是肯定的。
可难过背后是啥,谁说得清?
他们三个心里门清——那老太太压根就是在算计。
可谁也没法说。
背后骂一个快入土的老太太?谁信?
更别说人家确实为他得罪过不少人。
可谁都知道,正是这个老太太,把他死死绑在那个坑里。
算了,晓娥,秋叶,别劝了。
我陪傻柱喝两口就完事。
该说的都说了,何雨柱自己心里也清楚。
可他偏不改,谁还能有辙?
“你说,秦淮如这辈子还会不会跟我过日子?”
“会。”
王庭轩说得干脆。
众人一愣,全都盯着他,不明白这话从哪来。
王庭轩心里有数。
八十年代一过,公家饭碗没了,人得自己找活路。
老实人没出路,秦淮如家的日子能好到哪去?
那时候,何雨柱就成了她唯一的指望。
更别说,人家表面看着有几套房,住着体面。
别说八十年代,现在棒梗都快成老光棍了,一家子挤在小屋里,走动都难。
何雨柱咧嘴一笑,眼底泛着光:“原来我还真有点用处啊。
那我就等着瞧,你猜得准不准。”
说完,晃悠悠往外走,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庭轩,去看看傻柱,别让他摔了。”
娄晓娥急了。
“别管他。
这时候最怕有人打扰。”
“哎,傻柱啥都知道,为啥就不走?”
这问题,神仙也答不上来。
王庭轩琢磨不透,为啥何雨柱明明知道被算计,还死皮赖脸地熬着。
总不能夸他:明知前头是火坑,还往里跳吧?
换作是他,要么拼个你死我活,让那帮人睡不踏实;要么出去干一番大事业,赚了钱回来狠狠甩脸子,气也气死他们。
聋老太太被戳穿,一句话都说不出。
那些年的事,全被何雨水看得清清楚楚。
全国都难,日子苦。
可谁记得,傻柱的东西被瓜分干净,一点没剩。
他还能在厂里混口饭,何雨水一个丫头片子,上哪去找吃的?
老太太梗着脖子辩:“傻柱结不了婚,不全是小易惹的祸,许大茂那个混账也捣乱。
再说了,小易最后不是帮他娶了秦淮如?”
“娶?人住一块了?领证了?说棒梗不同意,你当大家都是瞎子?”
“秦淮如能压住一堆男人,棒梗那点心思,她摆不平?”
你懂个屁。
这都是为了让傻柱和棒梗处好关系,等他老了,棒梗自然会照应他。
何雨水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聋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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