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刚得了应允,心情正好,点点头:“爹怎么还客气上了?”
甄逸笑了笑:“陛下刚拿下冀州幽州,宫里没几个人。
前些日子虽纳了两个妃子,可远远不够。
太常刘大人跟爹交情不错,他正替陛下在民间挑人。”
“爹打算让你去参加选秀。
你意下如何?”
甄家五个孩子,年龄挨得近,一个赛一个的出挑。
寻常人家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至今一个都没嫁出去。
甄逸刚才脑子一转,打定主意挑两个女儿去选。
甄宓自然是头号人选。
可这丫头性子拧,吃软不吃硬。
甄逸已经准备好一套说辞,打算慢慢劝。
谁知话刚落地,甄宓脸就红了。
红得透透的,满是小女儿家的羞态,跟刚才那副精明模样判若两人。
“宓儿,你这是……答应了?”
甄宓低下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女儿哪敢自己做主。”
说完转身就走,快步回了闺房。
其实甄宓私下琢磨刘辩那些事儿,越琢磨越觉得这个皇帝深不可测。
虽从未见过面,可刘辩做的每件事她都记在心上。
有了这人打底,旁的男子,自然再入不了她的眼。
甄逸还没走远,女儿就红着脸跑开了。
他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笑得嘴都合不拢:“看样子这丫头心里早就有数了!”
“咱们甄家的富贵,怕是全押在闺女身上了。”
信都城。
皇宫。
刘辩压根不知道,千里之外的中山国有个绝代佳人,已经对他心生仰慕。
他这会儿正跟刘伯温对着地图,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
屯田制推了几天,荀彧忙得脚不沾地,眼睛刚睁开就得看各地报上来的田亩数字,还得派人去核实。
就是他太忙了,刘辩今天才没召他进宫。
书房里。
刘辩先开了口:“屯田能不能成,主要看今年冬天种下去的,跟明年收上来的。
这事急不来,咱们先放一放。”
“至于降兵整编、内部安稳这些事,朕瞧着一个多月下来效果不错。
今天请军师来,是想聊聊咱们的对手。”
“咱们的对手?”
刘伯温给这话吓了一跳。
他还是头一回猜错刘辩的心思,满脸都是好奇:“陛下,这话怎么说?”
刘辩嘴角往上提了提:“孙子说得明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朕觉得不管什么时候,都该先琢磨琢磨对手,才能做出准判断。
要是事事都等到临头才想,哪能场场都赢?”
这话一说,刘伯温连连拍手:“陛下,您当真是天纵奇才!这话说得一点不差。
只有把对手摸透了,才能看出他们要干什么,才能走对每一步。”
刘辩慢慢点了点头,心里却没当回事。
这事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要知道他面对的这帮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汉末三国这个时代,英雄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这些枭雄不管搁在哪个朝代,都能搅得天翻地覆。
如今全都凑在一块儿,更得当心。
刘辩心里对这些人早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今天叫刘伯温来,也不过是想聊聊天下大势,定下下一步的目标。
路得一步一步走,战场上不是玩游戏,光靠猛将和兵卒就能赢。
粮草、后勤、调度,哪样少得了?
要不然,刘辩这会儿也不会还闲在信都城里。
还不是因为粮没凑够。
他沉默了一阵,开了口:“并州、雍州、凉州、司隶,这些地盘全在董卓手里攥着。
更要紧的是,朕的皇弟——陈留王,也落在他手上。
就冲这一点,各路诸侯也不敢轻易去碰他。
眼下他已经撤出洛阳,往长安跑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
“雍凉是他的老巢,回了那地方,他比鱼入水还自在。”
其实还有半句话他没往外吐。
像司允那种人,真能把董卓给弄死?自己的称帝计划会不会因此翻盘?
更关键的是——这时候没了吕布,那套连环计自然也就废了。
一想到四大美人里的貂蝉,刘辩心里就痒得不行。
刘伯温听他把话说完,也沉思了好一会儿。
才开口接了话:“陛下分析的没毛病。
董卓主动扔掉司隶这一手,实在漂亮。”
“甚至可以说,这一招阴得很。”
“第一,函谷关易守难攻。
当年秦朝能挡六国联军,靠的就是这座雄关。
现在他占着函谷关,就已经站住了不败之地。
窝在长安看戏,多舒服?”
“第二,他把不熟的地方扔掉,回到自己老巢,士兵心里也踏实。
他那几十万人马,本来就是从雍凉带出来的。”
“第三,司隶这地方,离曹操、袁绍都不远,刘表也挨着边。
搞不好这几家自己就能咬起来。”
“这三个好处摆着,您说,他董卓是不是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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