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禾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过来,透着股冷漠与不耐。
赵淑华把脸贴在玻璃上,压低声音,声音直打颤,带着哭腔:
“清禾啊!出大事了!”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狱警站得远,这才继续对着话筒急促地说道:
“白景明……白景明不见了!”
顾清禾握着话筒的手指猛地一紧,指甲泛白。
但她脸上依然维持着镇定,甚至扯了扯嘴角。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说要出国避风头吗?”
“什么出国啊!”
赵淑华急得直拍大腿,五官扭曲在一起。
“我听人传,说他前几天惹了事,被军区的人直接带走了!疑似被秘密拘留了!”
顾清禾眼皮剧烈地跳了一下。
白景明被抓了?
这不可能。
白景明行事那么谨慎,手里还有宋家那条线。
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折?
没等顾清禾想明白,赵淑华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还有那个李秀梅!”
赵淑华咬牙切齿,满嘴的污言秽语差点绷不住。
“那个千刀万剐的乡下泥腿子!她今天上午,正式向法院递交了刑事诉状!”
赵淑华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拿着手帕胡乱擦着脸,动作粗鲁。
越说越慌,声音都在发飘:
“她告你故意伤害、买凶杀人!清禾,怎么办啊?李秀梅那个贱人是铁了心要整死你!”
探视室里只有排风扇嗡嗡的声响。
顾清禾听完,突然往椅背上一靠。
她盯着母亲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突然嗤笑出声。
“妈,你慌什么?”
顾清禾把玩着囚服的衣角,手指在粗糙的布料上漫不经心地刮擦着,神情极度嚣张。
她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眼神里全是不屑与狂妄。
“起诉我?李秀梅以为法院是她家开的?她拿什么告我?”
“可是……可是她递了诉状啊!”
赵淑华急得直跺脚,椅子腿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递了又怎么样?”
顾清禾凑近玻璃,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冷笑。
顾清禾眼中满是自信。
“她手里能有什么筹码!”
赵淑华急切的抛出一个:
“小兰若是反水呢?”
顾清禾嗤之以鼻,笃定地敲了敲桌面,语气里满是对底层的蔑视:
“小兰那个蠢货,现在恐怕还在医馆里给李秀梅下绊子呢。她把李秀梅当成仇人,对我感恩戴德,怎么可能背叛我?”
赵淑华愣住了,停止了抽噎。
她眨巴着那双吊梢眼,似乎在消化女儿的话。
“那……那强子呢?”
赵淑华咽了口唾沫。
“强子可是知道你让他去杀人的事啊!”
“强子?”
顾清禾笑得更得意了。
“妈,你以为我做事会留尾巴?”
她压低声音,语气阴鸷,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强子留的那个后手,藏在废弃砖窑厂的证据,我早就让人处理得干干净净了。连一片纸屑都没给他们留!”
顾清禾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再说,强子的死刑执行日马上就到了。等他一吃枪子儿,死无对证。李秀梅那个贱人就算把天戳个窟窿,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赵淑华听女儿这么一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抹了抹眼角:
“还是我闺女聪明。妈就是被那个李秀梅吓着了。她现在仗着秦家撑腰,简直无法无天!”
顾清禾听到“秦家”两个字,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眼底涌动着极度的不甘与嫉恨。
秦烈,那个她从小仰望的男人,竟然为了一个乡下女人,把她逼到这种地步。
探视时间快到了。
狱警在后面敲了敲铁门,以示提醒。
顾清禾突然坐直身子,脸上的嚣张收敛了几分。
她压低声音,隔着玻璃用力盯着赵淑华。
“妈,别管李秀梅了。我让你办的那件正经事,到底怎么样了?”
赵淑华一愣,赶紧凑过去,用手捂着话筒,生怕别人听见。
“你是说……你小姨那边?”
顾清禾点点头,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对。姨妈答应我们,那件能让我保外就医的证明,她弄到手没有?”
赵淑华左右看了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小姨说了,只要咱们帮她把南城那个叫阿楠的丫头除掉。她立刻动用人脉,砸钱,给你开具证明,保你出去。”
顾清禾眼中瞬间爆发出神采。
阿楠的事赵淑华已经全盘告诉过她,顾清禾当时听完也忍不住唏嘘了一下。
很佩服小姨的手段,比起她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清禾突然兴奋的攥紧了话筒,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妈,你听着。”
顾清禾反向宽慰着母亲,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务必把小姨交代的事情办得干干净净!不能留一点尾巴。那个阿楠,必须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