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林平原的暗红色光罩内。
三名身穿灰色长袍的朝廷供奉自红光中走出,成三角之势将秦棋围在中央。
这三人的太阳穴高高鼓起,双手关节粗大,显然在肉身打熬与内气运行上都达到了极高的造诣。
周玄策站在青铜战车上,单手按在车辕的扶手上,俯瞰着秦棋。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在观察秦棋的一举一动。
到了四品真气境这个层次,一次试探都可能决定生死,周玄策生性谨慎,即便有国运封禁大阵作为底牌,他也没有对秦棋产生轻视。
“杀!”
左侧的灰色长袍供奉低喝一声,率先发动了攻击。
他脚下的地面在真气的反震下瞬间开裂,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笔直地冲向秦棋。
他手中的是一柄宽背大刀,刀身在行进中震颤,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取秦棋的左肋。
几乎在同一时间,右侧与后方的两名供奉也出手了。
右侧的供奉手持一双判官笔,真气凝聚在笔尖,点向秦棋周身要穴;后方的供奉则手持一根玄铁长棍,长棍横扫,带起一阵气流,封锁了秦棋向后闪避的退路。
三人配合极有默契,攻击的角度与时机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专挑秦棋真气运转可能出现滞涩的间隙出手。
秦棋站在原地,神色冷静。
他体内的九彩琉璃真气在经脉中奔涌,然而当他试图将真气顺着手少阳三焦经外放,在体表凝聚出防御护罩时,天空中落下的暗红色光芒瞬间明亮。
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将他外放的真气强行消磨。
应该外放数丈的真气护罩,在离开体表三尺之后,便被国运符印削去了整整七成,稀薄且不稳定。
秦棋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了左侧砍来的宽背大刀。
大刀贴着他的飞鱼服划过,刀锋上的真气将他的衣角撕裂开来。
与此同时,他右手握住未开锋的极道血刀刀胚,向右侧横扫,挡住了点向他肩膀的判官笔。
“当!”
金属撞击的沉闷声响在阵中回荡。
右侧供奉一股巨力顺着判官笔传导过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三步。
但他脸上并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冷笑。
因为在秦棋出招的这一瞬间,后方玄铁长棍已经带着力量,砸向了秦棋的后脑。
这一击的时机拿捏得精准,正是秦棋真气外放受阻间隙。
国运封禁大阵虽然无法完全封死秦棋的真气,但这种强行的削弱,让秦棋在变招时出现了微小的停顿。
对于四品的强者来说,这停顿已经足够他们发动攻击。
阵外,战斗同样激烈。
李晋率领的血刀军主力已经在平原上扎下了稳固的防线。
“立盾!床弩上弦!”
李晋站在一辆战车上,挥舞着手中的八棱梅花亮银锤,大声咆哮。
朝廷的三万残军在将领的指挥下,正试图从两侧发起冲锋,将血刀军的防线撕裂,进而将战线压入中央的国运封禁大阵,配合三名供奉将秦棋围死。
“轰!”
朝廷的重甲骑兵撞击在血刀军的玄铁重盾上,金属的撞击声与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大地上回响。
血刀军士卒们咬紧牙关,用肩膀抵住盾牌,脚下的泥土被犁出了沟壑,但防线没有后退分毫。
“放箭!”
李晋双眼通红,大声下令。
数十架防守床弩同时释放,粗壮的精钢重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穿透了朝廷骑兵的甲胄,将他们连人带马钉在地面上。
李晋很清楚,秦棋在阵中正承受着极大的压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外部防线,绝不让一个朝廷士兵干扰到阵内的战斗。
这是血刀军对军主的信任,也是他们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大阵中央,玄铁长棍已经距离秦棋的后脑不足寸许。
秦棋没有转头,也没有强行运转真气去凝聚护罩。
他体内的玉骨在这一瞬间散发出微弱的光泽,纯粹的肉身力量从脚底升腾,贯穿了他的腰椎与脊背。
他左手猛然向后挥出,五指张开,直接抓向了砸来的玄铁长棍。
“找死!”
手持长棍的供奉眼神残忍。他这一棍汇聚了全身的真气,力量重达万斤,就算是四品武者的肉身,在没有真气护罩的保护下,也会被这一棍砸得粉碎。
然而,当他的玄铁长棍落在秦棋的左手掌心时,预料中的骨碎声并没有响起。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秦棋的左手稳稳地抓住了玄铁长棍的顶端。他的五指如精钢浇筑,扣进了玄铁长棍的材料之中,在上面留下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强大的反震力量顺着长棍传导回去,手持长棍的供奉一股巨力袭来,他双臂的经脉在瞬间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发出沉闷的声响。
“噗!”
这名供奉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被秦棋单手挥动长棍的力量直接震飞出去数十步,摔在红色的地面上,将地面的符文砸碎了一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