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许多截教**先前因陈喜乐救出云霄而对他颇有好感,此刻脸色也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
如此行径,莫非陈喜乐是看中了截教哪位同门,便要强行收为坐骑不成?羽翼仙本是前去助他攻打西岐,反倒被他降服骑乘?
这般场面,实在叫人难以平心静气。
“陈喜乐,你是否太过分了?”
骤然间,几道气息浑厚的身影落下,对着陈喜乐厉声质问。
将截教师兄弟当作坐骑,还这般招摇过市,莫非是将碧游宫当作可以随意践踏之地?
“几位是何人?”
面对来者的敌意,陈喜乐只是淡淡抬眼。
“吾乃截教随侍七仙之一,虬首仙!”
“灵牙仙!”
“金光仙!”
“长耳定光仙!”
见四人依次报上名号,陈喜乐目光微动。
随侍七仙竟来了四位,且皆是大罗金仙修为。
这七仙之首本是乌云仙,其后依次是金箍仙、毗芦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长耳定光仙。
在既定的命数轨迹里,他们或遭擒拿,或转投西方,唯金箍仙下落成谜。
毗芦仙与长耳定光仙日后成佛,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沦为坐骑,而那乌云仙,则成了西方八德池中一尾游鱼。
此刻立在陈喜乐面前的,恰是三位未来的坐骑,与一名叛教之人。
不过,他座下三骑皆是上古三族族长的嫡系血脉,往后的造化,未必低于眼前这几位。
“陈喜乐,你如此折辱我截教门人,是否该给个交代?”
虬首仙面色冷峻,语带不满。
“诸位想要什么交代?”
陈喜乐语气依旧平淡。
“我教同门前去助你,反遭这般羞辱,你竟还这般坦然?”
灵牙仙望着端坐于金鹏背上的陈喜乐,怒意更盛。
此言一出,四周截教**纷纷面露愤慨,不少人已暗中催动法宝,气机隐隐锁定了陈喜乐。
这般态势,分明是要在截教地界动手。
“若我说,这些坐骑皆是心甘情愿追随于我呢?”
陈喜乐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金翅大鹏横展双翼,拦在虬首仙与灵牙仙身前,声音清朗:“我认邓太师为主,乃本心所向。
师尊召见主人有要事相商,二位师兄还请退开。”
他素日与这两位交情不浅,此刻开口,存的是劝和之意。
陈喜乐静立一旁,目光扫过那三张面孔,心中了然——这便是日后搅动狮驼风云的三妖了。
即便沦为坐骑,彼此间那份牵扯依旧未断。
如今羽翼仙修行遇阻,道行稍逊于虬首、灵牙二位,根骨却更胜一筹。
难怪往后岁月里,明明他神通最强,却甘居末位。
“羽翼仙,你既已为人坐骑,哪还有说话的份?”
长耳定光仙尖细的嗓音插了进来,“被收服之前,怕是吃了不少苦头罢?”
“正是!”
金光仙附和道,“你成了陈喜乐的坐骑,自然替他说话。”
虬首仙与灵牙仙闻言也点头称是,他们都觉得金翅大鹏必是遭了强行**——圣人门下何等逍遥,怎会自愿屈居人下?
羽翼仙听得只想摇头。
他们哪里知晓,陈喜乐座下之位,远比圣人门徒来得自在。
陈喜乐听着这番争执,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这几人说得倒也在理——坐骑确不敢违逆主人,言语偏袒亦是常情。
有趣的是,他们尚未经历这般身份,竟已悟得其中关窍。
再看那长耳定光仙,挑唆完便缩至后方,任由这几个莽直的冲在前头。
激昂言辞间,虬首仙等人已纷纷祭出法宝,俨然要替同门讨个公道。
“休得对主人不敬!”
黄龙与四不相当即踏前一步,法器光华流转,战意升腾。
羽翼仙见状神色骤变:“诸位师兄,此事确有误会!”
“误会?”
长耳定光仙立刻接话,“自然是误会——否则,难道陈喜乐会承认是强行收服你不成?”
此言如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四周截教门徒的怒意。
“陈喜乐,你欺人太甚!”
“我教**助你,你竟视我等如草芥!”
“今日定要叫你知晓厉害!”
喝骂声中,四面八方涌现出密密麻麻的身影,剑光如潮水般涌来。
黄龙与四不相对视一眼,皆露难色——人数太多,又岂敢在此截教圣地妄开杀戒?
陈喜乐抬眼望去,只见仙影幢幢,虽历劫消减,依旧汇成浩荡洪流。
万仙来朝之象,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截教门徒鱼龙混杂,修为高低不一,且大多性情耿直,行事不知变通。
稍加撩拨便易起纷争!
若能将这般势力尽数引向西岐战场,必成一大臂助。
眼见场面剑拔弩张,陈喜乐却神色从容,甚至分心盘算起这些念头。
正当对峙一触即发之际,一道身影飘然落下。
“且住手!”
来者乃是截教四大亲传**之一、统领女仙的金灵圣母,她当即出声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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