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喘息着回答,“若敢不从……圣人便会……”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之力骤然没入穷奇体内,其生机瞬间断绝。
陈喜乐心头一震,猛然抬头望去,只见准提道人正立于远处,面上带着慈和的笑意,目光却径直落在他身上。
“陈喜乐,”
准提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与我西方,缘分不浅啊。”
望着突然现身的准提,陈喜乐眉头微微蹙起。
凶兽王者已具备相当灵智,穷奇虽未说完,其意已明——这些凶兽竟是阐教与西方教联手驱策而来,并以圣人出手剿灭作为威胁。
凶兽大多盘踞在西方的蛮荒深处,极少踏足洪荒大陆的疆域。
阐教与西方教皆是圣人开创的道统,竟将这些嗜血的凶兽驱赶至大商境内,视苍生性命如草芥,分明是要动摇大商的气运根基。
这般行径,岂是圣人当为?
阐教力有未逮,西岐无兵可调,三教联手已是势大,竟还以凶兽为先锋践踏山河。
当真令人心寒。
这便是执掌天道权柄的圣人所行之事。
尽管那准提在紧要关头诛杀了濒死的穷奇,陈喜乐却早已从穷奇零碎的嘶吼中拼凑出**。
此刻准提降临,灭口之后竟神色自若,含笑望向陈喜乐,还道他与西方有缘。
“阁下何人?”
陈喜乐语气平淡。
虽从那句“与西方有缘”
已猜出来者身份,他确实未曾亲眼见过准提。
问话间,他袖袍一拂,将四周残余的凶兽尸骸尽数收起——这些都是小鸿蒙世界树的养分,此时不取,待战端再起便再无机会。
准提现身,意味着真正的交锋方才开始。
先前种种,不过序幕罢了。
准提的到来,令孔宣与一众截教**神色骤凝。
陈喜乐或许不识圣人真容,在场却多有识得之人。
圣人之力介入,此战格局已然不同。
“吾乃西方教准提圣人。”
见陈喜乐从容收走凶兽残躯,准提依旧含笑答道。
“原是西方圣人。”
陈喜乐抬眼,“我陈喜乐与西方教素无往来,不知这‘缘’从何而起?”
他曾重创西方教药王,准提却替他斩了穷奇?
他何需这般“恩情”
?
这缘分倒也荒唐,竟将仇怨作恩典相报。
陈喜乐话音落下,四周众人面面相觑。
谁都听出准提话中招揽之意,陈喜乐却似浑然不觉。
圣威当前,此地无人可抗,忧虑之色浮现在许多人脸上。
准提眉头微蹙,暗叹此子胆魄非常。
明知圣人临世,竟仍这般从容。
他维持着温和神情,缓缓开口:
“陈喜乐,你以大罗金仙圆满之境,能败准圣、斩凶兽王者。
可愿入我门下,拜吾为师?”
言语之间,分明流露出早已存有的招揽之心。
陈喜乐闻言,几乎要笑出声来。
果真是洪荒天地间最擅算计之辈。
药王与燃灯之事尚未了结,此刻竟又动了收徒的念头。
这般打算,究竟从何而起?
“准提道友,我身为截教副教主,与通天教主同辈论交。
你若收我为徒,辈分岂不错乱?”
陈喜乐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准提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虽知通天教主抢先一步,却未料到对方竟将陈喜乐抬至副教主之位。
沉吟片刻,准提再度开口:
“你若愿来,西方教副教主之位,亦可予你。”
陈喜乐眸光微凝。
即便许以高位,亦非他所求。
“若我所记不差,西方教副教主,当是准提圣人自己吧?”
他缓缓问道,“莫非圣人愿将此位相让?”
准提面色倏然一沉。
副教主之位不可轻动,三教主之席却可斟酌。
然而陈喜乐抗拒之意已明,言语劝说恐是徒劳。
既如此,唯有强请。
待引渡西方,再徐徐教化不迟。
何况此子气运深厚,身怀异宝,着实令人心动。
“既然如此,便请随我往西方一行。”
准提不再多言,抬手便向陈喜乐探去。
圣人之威,顷刻笼罩四野。
天地之力随其掌势翻涌,在场修士皆感呼吸凝滞,连几位准圣亦身形微颤。
陈喜乐只觉周身一沉,心念闪动间,净世白莲已绽于足下。
与此同时,他双手之中悄然现出两柄长刀——
一柄萦绕太古苍茫之气,一柄流转破劫寂灭之韵。
双刀自晋升先天至宝后,始终未显于人前。
而今圣威临头,陈喜乐再无保留。
刀鸣乍起,至宝气息撼动苍穹。
陈喜乐运转盘古所传玄功,催动体内世界本源,以太虚刀诀引动万千法则,双刀交错斩出!
轰——
巨响震彻云霄,准提竟神色骤变。
他分明感到,那两刀不仅削去了几分圣力,更斩落了他一缕气运。
“怎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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