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至宝,那是足以令圣人也心生忌惮的器物。
“或许……将来连圣人都可捆缚。”
一念及此,陈喜乐胸中涌起一阵灼热。
“孔宣。”
他心念微动,那道五彩身影便已出现在眼前。
“太师。”
孔宣现身,依旧这般称呼。
自上次主动认主以来,他始终未改口称“主上”
。
陈喜乐偶尔会想,孔宣那日的归顺,是否真有几分真心。
莫非是当时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咳。”
陈喜乐轻咳一声,挥散了这缕杂念。
称呼如何,他并不真在意。
只要这坐骑能为他所用,便已足够。
何况如今又有了陆压——让那厮去斩广成子,既是戴罪立功,也是验其锋刃。
陈喜乐不过在一旁略施时间法则,稍作铺衬罢了。
陆压道行不浅,骑乘出去,倒也颇有气势。
“太师唤我,所为何事?”
孔宣抬眼问道。
“将天地烘炉予我,需炼一器。”
“是。”
孔宣心念一转,那座古朴烘炉已悬于陈喜乐面前。
陈喜乐袖袍一拂,四根泛着暗金光泽的凶兽王筋落入炉中,炼器法则随之运转,无数符文如流火般涌入炉内,锻造就此开始。
旁观的孔宣凝视着炉中跃动的灵光,心中暗惊:这位太师在炼器一道上的造诣,竟已精进至此。
“不知不觉间,他竟已踏入混元金仙之境……真正称得上是一方大能了。”
“以其往日展现的爆发之力,如今战力,怕已不逊于我多少。”
孔宣默然思忖。
不过片刻,炉中光华一敛,一件形似捆仙绳、却气息迥异的法宝缓缓浮现。
虽仍属后天极品灵宝之列,但那股内蕴的压迫感,竟隐隐凌驾于许多先天极品灵宝之上。
孔宣眸光微动。
“好器。”
陈喜乐唇角轻扬,显然颇为满意。
此宝以四根王筋绞作一股,如麻花般拧合而成——他依循“合力愈强”
之理,令其承受冲击之能大幅提升。
若分炼四器,叠加之威也远不及这般浑然一体。
孔宣原以为炼制至此便告终结,却见陈喜乐忽又取出一卷古轴、一缕紫气,并朝那法宝中打入一枚先天之种。
紫光骤绽,如晨曦破晓,瞬间包裹法宝。
待光华散去,一股浩瀚如星穹、沉浑如大地的先天至宝气息,弥漫开来。
“这是——!”
孔宣瞳孔骤缩,怔立原地,一时竟说不出话。
若他未看错……方才那道紫气,莫非是鸿蒙紫气?
孔宣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波澜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陈喜乐竟以一道鸿蒙紫气为引,生生铸就了一件先天至宝。
这算不算……焚琴煮鹤?
那可是鸿蒙紫气,是登临大道、成就混元圣位的根基,何等珍稀,何等难得。
世人若得之,谁不是小心翼翼,以求叩开那扇至高无上的门扉?他却拿来炼器。
“唉……”
一声叹息终究没能忍住,从孔宣唇边逸出。
诚然,陈喜乐掌中这件新成的至宝,气息森然,隐约已能威胁到圣人之尊。
可一想到那道紫气的去处,孔宣便觉得心头沉甸甸的,说不出的惋惜。
陈喜乐听见这声叹息,却只是淡淡一笑。
“孔宣,”
他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待你修行至混元金仙圆满之境,我予你一道鸿蒙紫气便是。”
孔宣猛地抬眼,瞳孔骤缩,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
片刻的呆滞后,狂喜才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冲击得他心神摇曳。
“孔宣……拜谢太师厚赐!”
话一出口,他脸上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与苦涩。
那两个字,他终究是叫不出口。
陈喜乐似乎并不在意,指尖轻抚着那件缠绕着淡淡紫气的绳索,转而问道:“既已成器,总需有个名号。
你以为,唤作什么好?”
孔宣迅速收敛心神,略一思忖,答道:“此宝既融入了鸿蒙紫气,恐有束缚圣人之能。
不若……就叫‘鸿蒙捆圣绳’?”
“捆圣?”
陈喜乐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处,带着一种悠远的意味,“待我道行再深些,它或许不止于此。
便叫‘鸿蒙极捆绳’吧。”
***
感知着“鸿蒙极捆绳”
内里流转的、近乎法则本源的磅礴力量,陈喜乐心中一片沉静与满意。
以他如今在炼器之道上的造诣,本不足以触及“至宝”
的门槛。
此番功成,大半倚仗那玄妙系统的辅佐,尤其是那张“先天至宝晋升卷”
,竟能将鸿蒙紫气与胚胎中的先天之种完美交融,激发出最极致的潜能。
这融合了证道之基的绳索,威能之强,远超预期。
神念深入其中,陈喜乐竟隐隐感到一丝心悸——这绳索对圣人层次的力量,存在着某种先天般的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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