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起来,玄鸟可视为商之先灵;而若再向上追溯,元凤便是这血脉源头最初始的祖影。
“帝辛,拜见老祖。”
见元凤落定身形,化回人相,帝辛上前行礼。
“你便是帝辛?”
元凤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惊异。
人皇气运……先前她竟未曾察觉。
这必是陈喜乐的手段。
只是此刻她刚从炉中脱身,形容难免有些凌乱,神色间浮起些许窘态。
“咳……本座身无长物,唯有这几朵先天梧桐之花予你。”
她自袖中取出数枚流转着淡金光泽的花苞,递到帝辛手中,随即转向一旁静立的陈喜乐,眼睫轻眨,竟透出几分近乎讨好的意味,“若有其他所需,只管向主上开口。
主上待我等……向来慷慨,从不吝惜。”
帝辛怔怔接过梧桐花,又望望元凤,再看向自家师父,心中震动难以言表——这位血脉源头的古老始祖,在师父面前,竟是这般模样。
陈喜乐轻咳一声,目光微动。
元凤言语间藏着未尽之意。
她知晓大道功德能无痛消解业力,怕是存了谋取这份功德的心思。
不过,她也只是心存侥幸罢了——毕竟陈喜乐的功德金轮,早已用在了烛龙身上。
“帝辛,你且回去闭关罢。”
陈喜乐开口道。
“师父可愿移步王宫?”
帝辛问道。
“不必了。
只是那王宫,往后可改称皇宫了。”
陈喜乐淡淡道。
帝辛闻言一怔,随即会意点头。
如今他身负人皇气运,自然当得起一个“皇”
字。
从前的王宫,也便该换作皇宫了。
帝辛离去后,陈喜乐便引动大道功德,为元凤化去了周身业力。
“果然,主上还藏着余量……”
元凤心中暗喜。
这一番试探,终究是探对了。
陈喜乐却也注意到,元凤长久维持着女子形貌,又在天地烘炉中屡屡出声,不免惹人遐思。
不知情的,怕要以为她遭了什么折磨。
只是此番为元凤消弭业力,大道功德耗去不少——这还是在天地烘炉已焚去部分业力之后。
往后,可不能再这般随意挥霍了。
既有天地烘炉在,太过铺张总是可惜。
***
“你体内业力虽已除尽,我这天地烘炉,于你仍有助益。”
陈喜乐对元凤说道。
元凤颔首。
这烘炉不仅能燃尽业力,还可淬炼肉身、凝练元神、提升跟脚,实在是一件罕世之宝。
知晓其妙用后,元凤立刻想到了凤凰一族。
这般机缘,岂能让龙族独占?
“主上,我欲回不灭火山一趟,将族中业力深重者尽数带来。”
元凤开口道。
“疼惜子嗣,也不是这般疼法。”
“让孔宣去吧。
须将众人收纳妥当,莫教天道察觉。”
陈喜乐说道。
有如此能耐的儿子在,何必亲自奔波?
元凤并无后土那般神通,除非借助收纳之宝,否则难掩天机。
孔宣前去,再合适不过。
“母亲,还是我去吧。”
孔宣略尴尬地笑了笑,身形一晃便掠出门外。
此时,陈喜乐在四周布下结界,祭出盘古神殿,令元凤镇守其间,并借机炼化鸿蒙紫气。
自己则携天地烘炉,步入了神殿深处。
殿中众人知晓了天地烘炉的玄妙后,几乎沸腾。
个个神情激动,争先恐后地欲将一身业力投入炉中焚尽。
然而不过须臾光景,先一步闯入深处的龙族强者们便接**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守在入口处的众人闻声无不神色骤变。
陈喜乐只静立旁观了片刻,任由那些身影在业火中缓缓焚灼,随即身形一晃,便如烟消散。
无人知晓他去了何处。
实则他已踏入盘古心室,决意在此闭关潜修。
时间道盘应念而起,法则之力流转加持,陈喜乐周身的时间流速骤然攀升,竟达寻常千倍。
修为愈深,法则所能施加的影响便愈微;若对法则的领悟尚且浅薄,那点作用更是近乎于无。
正如准圣施展的法则尚能稍扰圣人,而大罗金仙的手段,于圣人面前便如清风拂山,难留痕迹。
幸而陈喜乐对时间法则的领悟日益精进,否则这般千倍流速的领域也难以维系。
他打算先锤炼肉身,便取出一滴盘古精血服下,凝神炼化。
精血融转之间,一道传承自盘古的法则真意浮现心间——竟是厄难法则。
此法则一旦修成,施展开来,便令敌手如临深渊,心头蒙上大祸将至的阴翳。
它似附骨之疽,悄无声息缠缚其身,不断催逼其走向衰亡。
三千大道法则本无高下之分,强弱只在修习者所达之境。
尤为诡谲的是,厄难法则虚无缥缈,往往于对手未察之际已渗入命理。
倘若陈喜乐能将其掌握,必将成为众多大罗金仙乃至准圣的梦魇,纵是圣人,也难免受其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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