阐教门下受伤者已有多人,即便将剩余战力尽数投入,结局恐怕也无二致。
起初他们以为对方只是倚仗一件厉害的捆仙法宝反复逞威,谁曾想大商军中竟是人人执此索,出手便是道道金光。
想到那防不胜防的缚身之术,便是修行深厚之辈也不免心底生寒。
妖族若再作壁上观,此战便真的难以为继了。
“确是如此,”
南极仙翁接过话头,神色肃然,“我教**虽各有神通,却难破那捆仙索的阵势。
眼下情势,非准圣级的人物出手不可破局。”
此言一出,五位妖圣彼此交换眼神,各自心念微动。
阐教既逼不出对方真正的底牌,又已损兵折将,论理也该轮到妖族上场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大商显露的实力远胜西周,若非为了救回陆压太子,若非怀着复兴妖族的一线希望,他们实在不愿卷入这场浑水。
从前几番交锋便知,如今所见恐怕只是大商实力的冰山一角。
往后若再有凤凰一族或截教援手纷至沓来,局面只会更加艰难。
阐教忌惮那些捆仙索,妖族又何尝不忌惮?谁也不知对方究竟藏了多少这般法宝,倘若分批遣出妖王迎战,只怕会落得与阐教**同样的下场。
因此,五位妖圣略作商议,便决意一同出战。
他们之中修为最浅的也已至准圣初期,而为首的妖圣白泽更是踏入了准圣中期的境界。
麾下妖王众多,合力之下便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洪流。
为避免被逐个击破,白泽决意率领全体妖族压上战场,要以雷霆之势换回太子。
见五位妖圣齐出,燃灯等人眼底掠过一丝喜色。
这股从巫妖量劫中存续下来的妖族力量,每一个都是历经沧桑的大妖,如今尽聚于此。
放眼整个洪荒,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支如此强悍的妖族战阵了。
转眼间,黑压压的妖云已覆上战场前沿。
白泽妖圣立于阵前,衣袍无风自动,声音如同深谷寒泉,滚滚荡开:
“陈喜乐,即刻释放陆压太子。
否则,今日起妖族与你大商——不死不休!”
白泽的意图清晰无比——他要以整个妖族为筹码,压向陈喜乐的天平。
在他看来,多一头陆压这样的坐骑,与同整个妖族结下死仇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明智的买卖。
就在这时,空气微微震颤,云霄的身影无声浮现。
“放人怎样?不放……又怎样?”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放人,妖族即刻退兵,此战不再插手。”
“若不放——”
白泽语气淡然,却字字如铁,“即便拼尽全族,也要叫你大军崩解。”
话已至此,他相信陈喜乐听得懂权衡。
尤其陈喜乐用兵如神,最知利害。
用陆压一人,换妖族全线撤手,怎么算都该点头。
为一只坐骑赌上大军伤亡,绝非统帅所为。
西岐阵中,却已起了波澜。
“好个白泽!”
南极仙翁面色一沉,“救回陆压便想抽身而退?”
枉费他与真武大帝亲自走那一趟,原想驱妖族为前锋,谁知白泽竟精明至此,只想做一场交换。
“不必急。”
燃灯道人的声音缓缓响起,“陈喜乐……岂是轻易妥协之人?”
连圣人之威都未曾让他低头,何况几名妖圣?在燃灯看来,这一战终究避不过。
果然,云霄在白泽话音落下后,再次开口:
“太师有令,尔等只有两条路。”
“其一,归顺大商,助我攻破西岐。”
“其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妖,“被我等以力降服,强收麾下。”
几名妖圣勃然变色。
陈喜乐已将陆压太子压为坐骑,难道还想让整个妖族都沦为蹄下奴仆?
若真如此,妖族便永无抬头之日了。
然而未等他们动手,又一道身影悄然显现。
“倒是对本座忠心可鉴……可惜,站错了地方。”
陆压凌空而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还不速速归来,重归本座旗下?”
“太子!”
众妖一怔,旋即神色复杂。
若是往常,陆压一声令下,他们自当俯首。
可如今太子元神受制,言行皆出陈喜乐之意——此刻归去,与自投罗网何异?
“请太子恕罪。”
白泽垂下眼帘,声音却稳如磐石。
“您受制于人,所言所行,并非本心。”
“我等唯有先将您夺回,待您灵台清明,自会明白何为该选之路。”
他抬眼,向身旁几位妖圣递去一道目光。
下一刻,妖气冲天而起,直向陆压卷去。
陆压面色骤然转寒,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白泽:“连我的话,你也敢违逆?”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威势自他周身轰然荡开,瞬息笼罩整片战场。
那威压中流淌着古老妖皇的血脉之力,对在场妖族形成天然震慑。
大罗金仙境的妖王们气息一滞,竟无一人敢抬头直视;即便是几位妖圣,亦觉周身妖力运转为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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