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林宸继续说道：
“有钱人花几十万买药，不会影响生活。”
“普通家庭不一样。”
“有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四千。”
“家里还有孩子要上学，老人要养老，房贷也要还。”
“让他们每个月拿几千块买药，很多人只能放弃治疗。”
财务负责人低声说道：
“价格太低，公司收回研发成本的周期会被拉长。”
“国外市场可以弥补。”
林宸说道：“国内价格必须压下来。”
“起源制药创办的第一天，我就说过。”
“我们要做国人吃得起的药。”
“不能药没做出来时喊良心，药做出来以后开始算病人还能榨出多少钱。”
会议室安静下来。
几名高管低头看着成本表。
凌曦月率先开口。
“你想定多少？”
林宸没有马上回答。
两百元成本。
十六亿研发投入。
后续还有生产、渠道和科研支出。
价格不能低到让公司失去研发能力。
也不能高到逼普通家庭卖房卖车。
过了几分钟，林宸抬起头。
“国内统一售价，九百九十九元。”
所有高管都愣住了。
市场负责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九百九十九？”
“林总，你确定不是九千九百九十九？”
“确定。”
林宸说道：“单瓶九百九十九。”
财务负责人立刻拿出计算器。
“按照这个价格，我们仍有利润。”
“但和药物的市场价值相比，差距太大了。”
“只要提高一千，公司每年就能多出几十亿收入。”
“那几十亿，来自患者家庭。”
林宸看着众人。
“我们少赚一点，不会活不下去。”
“他们多花一点，可能就得少吃一顿饭，少交一次学费。”
“就定九百九十九。”
“起源制药可以靠技术赚钱。”
“但不能靠救命药赚黑心钱。”
苏晚第一个举手。
“我支持。”
凌曦月紧跟着举手。
“我也支持。”
李思捷看着林宸，沉默了几秒，也举起手。
“从职业经理人的角度，我应该反对。“
“但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我支持这个价格。”
其他高管陆续举手。
“同意。”
“同意九百九十九元。”
“我也同意。”
定价方案，全票通过。
一周后，官方正式公布上市日期。
消息发出不到十分钟，便冲上热搜第一。
起源制药的官方账号下，评论数量飞速增加。
“终于等到了！我爸已经病了八年！”
“求求起源制药多备一点货，别让黄牛抢走！”
“什么时候公布价格？”
“三千以内，我咬牙也买。”
“这种全球独家的药，三千恐怕拿不下来。”
“我猜五千。”
“国外那些没什么效果的药一年都要几十万，天行健卖一万也正常。”
病友群里，所有人都在讨论价格。
陈安康坐在父亲床边，看着手机里的直播预约。
他的银行卡里，已经攒到了两千七百多。
普拉达措联系好了买羊的人。
五只羊，第二天就会被牵走。
老张把存折放在桌上，戴着老花镜，一遍遍刷新发布会页面。
万众期待下，起源生物新闻发布会正式召开。
会场坐满媒体记者。
各大网络平台同步直播。
在线观看人数很快突破千万。
林宸走上台，站到话筒前。
闪光灯不断亮起。
记者们接连举手。
“林先生，请问天行健是否会按疗程销售？”
“国内外价格是否一致？”
“有专家预测，单瓶售价不会低于三千元，请问这个判断准确吗？”
林宸没有绕圈子。
他打开身后的大屏幕。
“天行健，超辅酶A脑赋活剂，国内上市准备已经完成。”
“所有合规医院和药店，将执行统一指导价。”
“任何机构不得捆绑销售，也不得擅自加价。”
他停顿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最终数字。
“天行健，单瓶售价九百九十九元。”
全网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主持人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张了几次嘴，才重新拿起话筒。
“林先生，您刚才公布的价格是……”
“九百九十九元。”
林宸重复了一遍。
“单瓶售价九百九十九元。”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几秒，随后像爆炸一样冲了出来。
“我没听错吧？”
“九百九十九？全球独家新药只卖九百九十九？”
“刚才还在准备卖房，结果你告诉我一瓶不到一千？”
“这不是商业发布会，这是救命通知！”
主持人仍旧不敢相信。
“林先生，国内售价是九百九十九元，那国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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