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大儒陈珪跪伏于地,老泪纵横:“破旧立新,这才是能救大汉的千古圣君啊!”
朝堂上的风波,随着这声老泪纵横的高呼,总算稳稳落下了帷幕。
刘涣挥退了百官,端坐在龙椅上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浊气。
这帮酸腐文人可算被他的逻辑拍碎了清高。以后徐州的官场,就是一台被KPI驱动的无情连轴机器,谁也别想偷懒。
他刚端起手边的凉茶润了润冒烟的嗓子。
“砰!”
御书房的木门被人一头撞开。
一名贴身宫女提着裙摆,连滚带爬地扑进来,发髻都跑散了。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撑在青砖上,连头都顾不上磕。
“陛、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刘涣手腕一抖,茶水洒在手背上。
“什么大喜?曹操退兵了?”
“不是!是皇后娘娘!”宫女激动得脸颊通红,声音都在破音的边缘徘徊,“娘娘刚才在演武场练戟,突然丢了兵器,扶着兵器架干呕不止!连黄疸水都吐出来了!”
“哐当。”
刘涣手里的青瓷茶碗直接砸在桌面上,骨碌碌滚到地上摔成八瓣。
干呕?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前院猛地爆发出一阵地动山摇的狂笑声。
“哈哈哈!天佑大汉!天佑我并州吕氏!”
吕布连甲胄都没穿整齐,光着膀子,手里抓着半扇烤羊排,像一头狂奔的巨熊般冲进大殿。
老丈人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眼泪鼻涕混着油光,乐得连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贤婿!你要当爹了!某家要当外公了!”
吕布大步跨上玉阶,一把抱住刘涣的肩膀,用力拍打。
刘涣只觉得两眼发黑,肩膀骨头差点被这几巴掌拍散架。
“传某家的军令!”吕布转头冲着殿外的亲卫扯着大嗓门咆哮,“徐州大赦天下!今晚全军加餐,杀猪宰羊!这可是未来的真龙太子!”
殿外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大批文武官员。
陈宫站在人群最前面,羽扇也不摇了。他仰头看着碧蓝的天空,双膝跪地,双手合十。
“天命所归!这是真正的天命所归啊!”
陈宫的嗓子都喊哑了。
“曹贼刚发檄文,孔融刚来闹事,娘娘就显了身孕!这是老天爷在向天下人昭示,咱们徐州才是正统!陛下的龙脉传承,硬生生扇了许都一个响亮的耳光!”
周围的百官纷纷跪倒,山呼万岁。
整个徐州城仿佛被一锅烧开的热油浇下,瞬间沸腾。
街道上,百姓们奔走相告,家家户户拿出过年才舍得点的红灯笼挂在门前。卖肉的屠户直接把案板上的猪肉免费分发,大声吆喝着要为太子祈福。
所有人都沉浸在狂欢里。
唯独刘涣,瘫坐在龙椅上,浑身冒着嗖嗖的凉气。
怀孕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袖子里疯狂掐算。
从大婚那晚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没多少时日。
就算他刘涣真的是天赋异禀的神枪手,那生命孕育也得讲究个基本法吧?这才几天就能出现孕吐反应?
这不科学!
刘涣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升起。难道吕玲绮在嫁给自己之前,就已经……不对!她天天待在军营,除了砍人就是练武,身边的公蚊子都被她劈成两半了,哪来的野男人?
既然不是绿帽子,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乌龙!这绝对是个大乌龙!”
刘涣猛地站起身,推开吕布油腻腻的大手。
“去后宫!把太医令给朕绑过来!”
后宫,长乐殿。
吕玲绮斜靠在软榻上,脸色有些苍白。她平时总是紧绷的嘴角,此刻却挂着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娇羞。
糜贞坐在床沿,端着一杯温水,破天荒地没有出言挖苦。她低着头,手指搅动着丝帕,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娘子,你感觉怎么样?”
刘涣大步迈进寝宫,直接无视了旁边的一大群宫女太监。
“夫君。”吕玲绮想坐起身,却被刘涣一把按住。
“胃里翻腾得厉害,总觉得有股气往上顶。”她咬着下唇,不敢看刘涣的眼睛,手掌轻轻覆在平坦的小腹上,“莫不是……真的有了?”
刘涣嘴角直抽搐。
他转过头,看向跪在榻前的太医院院正。
老太医胡子花白,正闭着眼睛,两根手指搭在吕玲绮的脉门上。
全屋子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吕布站在门槛处,两只手死死抓着门框,把那上好的金丝楠木捏出了十道深深的指印。
陈宫探着半个身子,紧张得连眼睛都不敢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老太医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睁开眼,又换了吕玲绮的另一只手,来回诊了三遍。
刘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太医,皇后到底如何?”吕布终于忍不住了,像头暴怒的狮子般吼道,“你这老匹夫倒是说话啊!是不是滑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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