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拿着太医的诊断书,尴尬地挠着后脑勺:“那啥……贤婿啊,要不今晚你们再加把劲?”
“滚!”
锦被里猛地飞出一个鸳鸯瓷枕,贴着吕布的头皮飞过,重重砸在门框上,碎成一地白瓷片。
吕布缩了缩脖子。
他提着半扇烤羊排,一溜烟跑出了长乐殿,顺带还贴心地把漏风的殿门给拉上了。
刘涣站在床边,看着裹在被子里装鸵鸟的吕玲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身走出寝宫,一路快步来到御书房。
屏退了左右,刘涣靠在龙椅上,手指在御案上敲得笃笃直响。
乌龙归乌龙,但这事儿给他敲响了警钟。
堂堂皇家太医院的院正,连吃撑了和喜脉都分不清楚?还得靠问诊才能猜出来?
这徐州的医疗水平,简直是个笑话!
现在是和平时期还好,若是真到了两军对垒,将士们缺胳膊断腿。靠这帮只会把脉开几服草药的庸医,大军的伤亡率绝对能让人崩溃。
“来人!宣陈宫!”
不多时,陈宫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路小跑进御书房。
“陛下,大赦天下的榜文,老臣已经派人连夜去追回了。”陈宫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事翻篇了,别提了。”刘涣摆摆手,直奔主题,“公台,咱们徐州城里,有没有那种真正能治病救人的神医?”
陈宫愣了一下,随即拱手答道。
“巧了。老臣正要禀报,这几日下邳城里来了一位游医。此人医术通神,专治疑难杂症,不要金银,只管百姓的一顿饱饭。”
刘涣眼睛一亮:“他叫什么名字?”
“沛国谯县人,姓华名佗,字元化。”
华佗!
刘涣猛地坐直身子,大腿用力一拍御案。
这可是三国第一外科圣手!发明了麻沸散的硬核大佬!这是老天爷上赶着给他送人才啊!
“快!立刻派人,客客气气地把华神医请进宫来!”
半个时辰后。
一名背着破旧药箱、头发花白的老者,被两名羽林卫领进了御书房。
华佗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他走到殿中,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
“草民华佗,拜见陛下。”
华佗抬起头,目光在刘涣的脸上扫了两圈,眉头微微一皱。
来之前,他就在城中听说了这位年轻天子的风流韵事。纳了将门虎女,收了徐州首富之妹,还把江东双娇抢进了后宫。
如今火急火燎地召他入宫,八成是身体被掏空了。
“陛下可是常感腰膝酸软,夜半盗汗?且四肢乏力,心悸气短?”华佗捋着花白的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医者的笃定。
刘涣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噗”地一声全喷在了奏折上。
陈宫在旁边憋得老脸通红,连连咳嗽。
“朕没病!朕的腰好得很!”刘涣抓起手帕胡乱擦了擦嘴,黑着脸瞪着华佗,“叫你来,不是给朕看病的!”
华佗放下药箱,神色有些狐疑。
不看病?那召见一个游医作甚?
刘涣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华佗面前。
“朕听闻,华大夫治病,不仅用针灸汤药。遇到肠胃顽疾,甚至敢用利刃剖开病人的肚皮,刮骨疗毒,切除烂肉?”
此话一出,华佗浑身一震,脸色变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这种开膛破肚的治病手法,在这个时代被视为离经叛道,是惊世骇俗的妖术。无数酸腐文人骂他是屠夫,是妖人。
华佗死死咬住后槽牙,准备迎接天子的雷霆震怒和降罪。
“草民行医,只求救命。若陛下觉得草民手段残忍,有违礼法,草民甘愿受罚!”华佗梗着脖子,毫不退缩。
刘涣看着这头倔强的老牛,突然放声大笑。
“罚你?朕为何要罚你!”
刘涣一把抓住华佗的胳膊,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你做的,才是真正的救人大道!那些只会背医书的庸医,连你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华佗呆住了。
他这辈子治病救人,受尽了白眼和非议。连他最得意的弟子都觉得开刀太吓人,中途跑路了。
如今,高高在上的大汉天子,竟然当面肯定了他的医道?
“你那是外科手术的雏形!”刘涣开始抛出现代医学的核弹级概念。
“但你现在的方法太粗糙了!开刀之后,病人十有八九会发热而死,对不对?”
华佗瞳孔骤缩,连连点头。这正是他苦研数十年都无法攻克的死局。
“那叫伤口感染!”
刘涣走到书案前,抓起一根炭笔,在白纸上飞速画了一个大铁锅,上面画着蒸腾的热气。
“任何切开皮肉的刀具、擦血的麻布,必须在沸水里煮足半个时辰!这叫高温消毒!把看不见的邪毒全部烫死!”
刘涣手里的炭笔不停,又画了一把小巧的柳叶刀。
“你用的刀太厚了。朕让军器局给你打造这种单刃薄刀,专门用来切开腠理。再打几把带齿的镊子,这叫止血钳,用来夹住流血的血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