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被问得哑口无言，咬咬牙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竹简：“陛下！草民有三分天下之计，请陛下过目！”
竹简“哗啦”一声在长案上铺开。
诸葛亮挺直了脊背，终于找回了几分隆中卧龙的从容。
他手里摇着羽扇，手指拂过竹简上的墨迹，开始他的宏篇大论。
“今曹操拥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
“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贤能为之用，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
他羽扇一挥，指向地图上的荆州和益州。
“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益州险塞，沃野千里。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
诸葛亮洋洋洒洒，将这篇耗费无数心血的战略规划和盘托出。
说完，他微微扬起下巴，等着看龙椅上那位天子震撼失色的神情。
结果。
“咔。”
刘涣拿起御案上的一枚核桃，塞进嘴里，咬得嘎嘣脆。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掏了掏耳朵。
刘涣心里其实慌得一匹。这可是千古名篇《隆中对》啊，初中语文课本里要全文默写的玩意儿！亲耳听见原版，他大腿内侧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两下。
但是，作为大汉集团的CEO，怎么能被求职者的PPT给镇住？
必须打压！
“说完了？”刘涣靠在龙椅上，眼皮半耷拉着。
诸葛亮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他捏着羽扇骨架的手背上，瞬间绷起两根青筋。
“草民说完了。陛下以为，此计如何？”
刘涣冷笑出声。他拿起案上的朱砂笔，直接在诸葛亮那卷视若珍宝的竹简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大叉。
“垃圾。”
两个字，清脆，响亮。
诸葛亮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倒退半步，撞倒了身后的木椅。椅子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这是何意？此乃草民呕心沥血……”
“你这叫创业企划书？你这叫投降认输书！”
刘涣猛地站起身，龙袍的宽大袖口带起一阵冷风。
他走下玉阶，指着竹简上那道刺眼的红叉。
“什么叫不可与争锋？什么叫不可图也？你把大汉集团的江山，硬生生切成三块，还让朕去跟那两个乱臣贼子平起平坐？”
刘涣步步紧逼，职场PUA的气场全开。
“大汉集团的唯一目标，就是行业垄断！是大一统！你上来就给朕画个‘三分天下’的底线，你的格局呢？你的狼性呢？”
诸葛亮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渗出丝丝血迹。
“陛下！曹操兵强马壮，不三分，拿什么去抗衡？跨有荆益，乃是步步为营的上上之策！”
“狗屁的上上之策！”
刘涣毫不留情地揭开这套方案的遮羞布。
他可是自带上帝视角的现代人，隆中对是怎么破产的，他比谁都清楚。
“荆州是什么地方？四战之地！北边有曹操，东边有孙氏。”
刘涣伸手在半空中画了两道线。
“你占据荆州，就等于把一块肥肉摆在两头恶狼中间。你想着联吴抗曹？商场上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诸葛亮摇扇子的手顿住了，几根白色的鹅毛飘落在青砖上。
“一旦你出兵北伐，东吴那帮人定会在背后捅刀子。荆州一丢，你益州的大门就被人堵死了！”
刘涣的话像连环炮，一句接一句砸下来。
“再说说益州。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你把大本营放在益州，后勤物流怎么算？运一石粮食出去，路上要消耗大半！”
“补给线拉得那么长，你的供应链随时会断裂。到时候不用曹操打你，你自己就能把自己耗死在汉中那片山沟里！”
轰！
诸葛亮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万道天雷同时炸响。
他双腿发软，双手死死撑着长案，才勉强站稳。
东吴背刺？后勤物流断裂？供应链耗死？
这些残酷的现实问题，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精准地扎进他这套战略的最致命处。
他以前只想着地形险要，却完全忽略了人性中的背叛，还有长线作战的粮草折损率。
这位天子只是扫了一眼竹简，竟然就把未来十几年的危机，剖析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诸葛亮眼眶通红，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他一向自诩卧龙，看破天下大势，今日却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冻得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刘涣看着诸葛亮这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暗自挑眉。
打了一巴掌，该给甜枣了。
“孔明啊，你的眼光，还是被这中原的几块泥巴地给限制住了。”
刘涣转身走到御书房角落的百宝架前。
他在一堆杂物里摸索了半天，抱出一个盖着红布的圆球状物体。
“砰。”
刘涣将那物件重重搁在诸葛亮面前的案几上，一把扯下红布。
一个用实木雕刻、表面涂满各种奇怪颜料的圆球，赫然出现在诸葛亮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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