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举起方天画戟,戟尖直指地上的刘协,狞笑道:“曹阿瞒找来的假太监,某家这就一戟劈了他!”
沉重的精钢画戟在半空中抡成一轮满月。
凄厉的破空声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锋利的月牙刃带着开山裂石的蛮横力道,直挺挺地朝着刘协的脑门剁了下去。
趴在尿坑里的刘协连躲的力气都没了。
他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两声鸭子濒死般的抽气声,两腿一蹬,竟然直接吓晕了过去。
“住手!”
电光石火之间,刘涣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猛地伸了出来。
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全凭着求生本能,指着吕布大喝出声。
卧槽!这老丈人是不是脑干缺失啊!
这可是刘协!大汉名义上的真天子!
你当着全天下人的面,一画戟把他劈成两半,明天老子“兴复汉室”的企业文化就得彻底破产!曹操做梦都能笑醒,直接打着“替天子报仇”的旗号反扑过来!
再说了,这血要是溅到老子这身限量版的龙袍上,那还得了?
画戟的锋刃,在距离刘协天灵盖不足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刹住了车。
狂暴的劲风刮过,直接把刘协头上散乱的发髻削飞了一半。几缕断发飘飘悠悠地落在青砖上。
吕布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跳。
他强行收住这千钧之力,转过头,满脸不解地看着刘涣。
“陛下?这等腌臜的假太监,留着平白脏了咱们徐州大军的眼睛。劈了他,正好给将士们助助兴!”
刘涣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里衣黏糊糊地贴着皮肤,难受得要命。
他强行绷紧下巴的肌肉,缓缓放下手臂,背在身后。
“温侯啊,你这动不动就拿人头冲KPI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刘涣眼皮半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刘协,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悲天悯人的冷漠。
“咱们大汉集团是正经的天命正统,不是占山为王的土匪。遇到个假冒伪劣产品就砍,这格局得多小?”
刘涣一脚踢开挡在前面的碎木板,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下玉阶。
他看都不看吕布一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大汉,不杀蝼蚁。”
这六个字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吕布愣在原地,手里端着方天画戟,大张着嘴巴。
站在一旁的诸葛亮,手里的鹅毛羽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明的眸子里,瞬间掀起了十二级的惊涛骇浪。
大汉不杀蝼蚁?
诸葛亮的呼吸急促得像拉破风箱,双手死死攥住官服的下摆。
“高!实在是高到了九天之上啊!”
诸葛亮在心里疯狂咆哮,眼底的崇拜之火熊熊燃烧,烧得他浑身发烫。
“若是一戟劈了这假太监,曹操大可倒打一耙,对外宣称徐州杀了天子。这反而给了曹贼扯皮的空间!”
诸葛亮的脑补引擎直接拉到了最高档。
“可陛下不杀!陛下不仅不杀,还要把他当成蝼蚁一样宽恕!”
“这是什么?这是把曹操的谎言活生生钉在耻辱柱上供天下人参观啊!只要这假太监活着一天,曹孟德‘挟持阉竖’的丑闻就永远洗不掉!”
诸葛亮转头看向陈宫,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那股战栗的狂热。
陈宫直接双膝一软,重重跪在青砖上,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陛下仁德如海,威震寰宇!这等不战而屈人之兵、视敌如草芥的无上霸气,老臣拜服!”
陈宫擦了一把眼角的泪花,嗓音嘶哑。
“曹孟德处心积虑搞出来的替身,在陛下面前,连挨一刀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降维打击啊!”
吕布听着两位军师的分析,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画戟,再看看地上那一滩散发着骚臭味的烂泥。
“原来如此!俺差点坏了贤婿的诛心大局!”
吕布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收起画戟,单膝点地。
“臣鲁莽!险些误了陛下的大事!这等脏东西,确实不配脏了某家的兵器!”
刘涣站在大殿中央,看着跪倒一片的名将谋臣。
他默默地咽了一口干瘪的唾沫,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两下。
这帮人不去搞传销真的是屈才了。
老子就是怕见血,怕惹公关危机,随便找了个装逼的借口。你们居然能脑补出这种剥皮抽筋的战略深度?
既然草台班子这么配合,那这戏就得接着往下唱。
刘涣转过身,大红色的披风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阳光顺着破损的殿顶洒下来,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玄色的龙袍金丝闪耀,衬得他那张冷峻俊美的面孔宛如天神。
就在这时,大殿角落的阴影里。
伏寿皇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唇,牙齿把下唇咬出了一排深深的血印。
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视线牢牢黏在刘涣的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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