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行军最是疲惫,李智云果断下令:“大军就地休整,探马伪装成普通百姓。即日起大军三天不准生火,全军以干粮为食。”
“遵命。”
刘弘基大马金刀的坐在李智云旁边说道:“将军是怕生火引起屈突通部的察觉?依我看,说不定咱们早就暴露了。几万人的大军虽然我们是趁夜行军,但暴露的可能性极大。”
“刘将军说的不错,我军暴露是有可能的,但现在我军距离河东不足五十里,屈突通未曾朝我军方向派出一兵一卒。这很能说明问题,有可能是屈突通兵力不足,分兵驻守顾此失彼,还有一个可能他提前派军攻打猗氏……”
夜深后李智云和刘弘基巡视营地后,一番探讨后睡下,负责伺候的亲兵给他盖上了羊皮毯子。
看着摇曳的烛火,李智云思索着怎么才能击败屈突通,己方兵马是他的三倍。兵力占优,但屈突通也不是浪得虚名。既然老李放权给自己,那自然要抓住机会,不能成为像自己那窝囊四个一样的废物,出来游猎喝酒尽打败仗,后续还丢了晋阳弃城而逃。
天明时分,李智云单独找来刘勇派他带着本部人马绕过河东探查军情,现在已经没有必要接着隐藏行迹了。战机稍纵即逝。再藏便是贻误时机。
当李智云传令刘勇探查军情的时候猗氏城外,杀机骤起,尧君素、桑显和领五千河东骁果精锐,连夜急行军,拂晓时分兵临猗氏城下。
猗氏本就是河东小县,城垣低矮、池浅墙薄、城郭狭小,本非坚城,先前临时驻军,更是未曾来得及加固修缮。
城头之上,陈叔达披甲而立,神色凝重。他虽出身南朝皇室、饱读诗书、精通政务典章,却终究是文臣,临阵守城、督军厮杀并非所长。麾下五千士卒大半是新晋收编的郡县降兵,战力薄弱唯有依托猗氏城墙抗衡骁果军的冲击。
城外,尧君素立马阵前,望着残破低矮的城墙,满脸轻蔑。“区区文臣守城、手下之军更是乌合之众,传本将军令全军冲杀一举破城。”
随着一声令下,隋军战鼓轰鸣,五千余骁果军列阵冲锋。
这些士卒皆是久历战阵的河东老兵,甲胄精良厮杀悍勇,云梯、撞木一并齐上,凶悍扑向猗氏城头。
城头守军仓促放箭、投掷滚木擂石,勉强挡住了攻势。可城垣太过低矮,防御也是漏洞百出根本挡不住精锐骁果军的轮番死冲。
仅仅半个时辰。残破的猗氏城墙便被隋军攻破,城门也在攻城锤的撞击下应声塌陷,大批隋军蜂拥入城。
城内守军本就战力薄弱,城破之后瞬间军心大乱,只能依托街巷民房,且战且退。刀枪交击的厮杀声席卷四方,鲜血染红了猗氏的街巷。
陈叔达被亲兵簇拥着,被迫退往城西街巷,意图收拢残兵死守一隅,等待外援。他一身官甲染满尘土,面色发白,却依旧强行镇定,厉声喝令士卒死战不退。陈叔达心中暗骂,李思行这厮死哪去了,此刻还不前来救援老夫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战局混乱双方士卒战作一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拼杀,隋军稳占上风。立马高处的桑显和一眼便锁定了人群中气质迥异的陈叔达。他知晓此人是李渊大将军幕府核心重臣、南朝皇室后裔,若能当场射杀或生擒,便是天大的战功。
桑显和毫不犹豫,伸手夺过亲兵长弓,抽箭搭弦,弓弦骤响,利箭破风而出,箭势刁钻迅猛,直指陈叔达胸口要害,箭速极快,陈叔达身处乱军之中,周遭兵卒拥挤混乱,根本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贴身护卫,不及多想,猛地侧身跨步,挡在陈叔达身前。
噗嗤!
冰冷的铁箭瞬间贯穿亲兵后背,透胸而出,鲜血喷涌四溅,滚烫的热血尽数泼洒在陈叔达脸上。
亲兵身躯剧烈一颤,口中喷出鲜血,轰然倒地,用性命替主上挡下了这记致命一击。陈叔达浑身僵立,满脸鲜血,看着倒地身死的亲兵,心口巨震,又惊又痛。这是他的家仆,跟随多年如今忠心护主死在此地,陈叔达满心悲伤。
隋军趁势合围,越来越多的士卒涌入城西街巷,陈叔达陷入绝境,麾下亲兵死伤过半,已然无力再战。就在猗氏守军即将全线溃败的关键时刻。猗氏城外五里密林,陡然爆发出震天杀声。
“杀”
李思行手持长槊,打马狂奔朝猗氏县杀来。
此前他谨遵分兵之令,率部隐匿林间,任凭城内厮杀震天、始终隐忍不动,只为等候隋军主力尽数入城、阵型大乱、前后脱节的绝杀时刻。
此刻隋军大部已然入城鏖战,城外留守兵力稀少军阵松弛,且毫无防备,骤然突袭,瞬间大乱。李思行身先士卒,率军直冲隋军后阵,挑杀割裂敌军阵型,阻断入城通道。
城内巷战的隋军,被陈叔达部残兵死缠,又被李思行突袭后方,瞬间陷入腹背受敌的死局。原本势如破竹的骁果军,军心瞬间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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