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夏末秋初的乡下夜晚,静得彻底。
没有车流喧嚣,没有人声嘈杂,只剩满地恬淡宁谧。
晚风徐徐掠过村口,带着秋后独有的凉意。
吹在皮肤上清冽透骨,微微发冷。
可吕不凡半点不觉得冷。
他浑身燥热,心口火烧火燎。
脑子里翻来覆去,整整一天,装的全是高玉兰。
白天开业应酬,迎来送往,看着热闹风光。
可心底始终空落落的。
他心里只惦记着这深夜的碰面,惦记着这个藏在村卫生室的女人。
他想她。
想得厉害。
而高玉兰,比他更盼、更熬。
她就像一团闷烧的炭火,外表沉静如水,内里积压滚烫。
性子火辣直白,爱恨坦荡,从不扭捏矫情。
别的女人矜持、顾虑、藏心思。
唯独她,坦荡、热烈、有话直说。
跟她相处,不用猜、不用忍、不用端着。
舒心、踏实、彻底放松。
温柔时妥帖入微,热烈时真诚坦荡。
吕不凡怎么相处,都爱不够。
脚步不停,吕不凡径直走向村卫生室,推门而入。
无需敲门。
两人日久默契,早已无需言语。
外头诊疗灯早已熄灭,一片漆黑。
唯独卧房亮着一盏暖黄小灯。
这是她留给他的信号。
专属于两人的隐秘默契。
屋内光线昏暗柔和,暖光浅浅铺开,衬得屋里格外静谧。
高玉兰刚洗完澡,湿黑发丝贴在肩头,干净水润。
皮肤白皙细腻,不是惨白刺眼,是常年静养出来的通透温润。
干净、耐看、让人看着心底安稳。
一身宽松软质睡衣,版型宽大,遮住满身曲线。
旁人看着普通随意。
吕不凡却清清楚楚记得她的模样,内敛丰盈,身段扎实耐看。
越是遮掩,越是勾人心绪。
吕不凡喉结轻滚,心底燥热更甚。
上前一步,稳稳抬手揽住她的腰肢。
不细不瘦,丰腴软嫩,触手温热踏实,是农家女人独有的柔和质感。
“来了?”高玉兰声音软软糯糯,半点不惊。
她从天黑就开始等,早就在盼他进门。
“嗯。”吕不凡低头看着她,眼神直白滚烫。
“吃过晚饭了?”高玉兰顺势倚靠过来,浑身卸了力气,温顺靠在他怀中。
“没胃口。”吕不凡低头,鼻尖轻蹭她的发顶,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惦念,“心里就惦记你。”
日夜忙碌建厂开业,琐事缠身。
唯独见她这一刻,心底所有浮躁,才落得安稳。
“天天忙到深更半夜,还有力气跑过来?”高玉兰抬眸,眼底带着心疼,也藏着深深的想念。
“再忙,也抵不过想你。”吕不凡眼神认真,“谁都替代不了。”
一句真心话,瞬间软化了高玉兰所有心绪。
她踮起脚尖,主动凑近。
唇齿相触,清甜微凉,带着淡淡的薄荷沐浴香气。
温柔缠绵,缠人入心。
“我也很想你。”她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坦诚又热烈。
夜色寂静。
屋内只剩两人交织的呼吸,窗外晚风掠墙,轻响细碎。
“厂子开业,一切都顺利吧?”高玉兰环住他脖颈,轻声问询。
“顺利。”吕不凡抱紧她,低声感慨,“诸事顺遂,唯独少你在身边,总觉得不圆满。”
“就会哄我。”高玉兰眉眼弯弯,浅浅打趣。
“不是哄,是真心话。”
吕不凡静静抱着她,贪恋这份独有的温柔踏实。
无需伪装,无需顾忌,不用端着厂长的架子,只需做最放松的自己。
温存片刻,心绪安稳。
吕不凡轻声开口,说起正事:“玉兰,我这几天打算去一趟县城。”
“进城办事?”高玉兰懒懒抬眼,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胸膛,温顺恬静。
“对。”吕不凡认真解释,“刘梅帮我对接了县里的工艺品代销客户。厂子刚起步,销路是命脉,我必须亲自跑一趟,把渠道稳住。”
“正事要紧,你只管去。”高玉兰格外懂事,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我这边没什么要带的,我家人你不熟,没必要牵扯。”
“现在不熟,多见几次不就熟了?”吕不凡笑着打趣。
高玉兰挑眉,眼底掠过一丝娇嗔:“你还想见我家人?怕不是图谋不轨?”
“我图谋的,从来只有你。”吕不凡笑意坦荡。
“油嘴滑舌。”
高玉兰白了他一眼,脸上笑意却慢慢敛了下去。
温柔褪去,神色一点点沉冷。
她微微退开半步,背靠墙壁,抬眼望着天花板,眼底空空落落,压着多年压心底的沉重。
“不凡,你真的……了解过我的过去吗?”
吕不凡动作一顿,心头微沉。
他只听过零星传言。
知道她离异、带孩子、早年在镇医院出事,被下放乡村做村医。
可内里委屈、内里冤屈、所有隐情,他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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