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轻轻撩开，周芳芳大半截修长的腿部线条尽数露了出来。
她的皮肤算不上冷白皮，却比常年风吹日晒的农村女人细腻太多。
肌理柔软顺滑，透着城里女人养出来的精致感，看着格外惹眼。
也难怪老一辈人拼了命想往城里挤。
农村日子苦，土里刨食，日晒雨淋，手上脚上全是老茧，皮肤粗糙干涩，一辈子挣不下多少积蓄。
人人都羡慕城里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羡慕干净整洁的环境、体面轻松的生活。
很多人甚至觉得，哪怕去城里捡垃圾讨生活，也比守着几亩薄田要强。
可真走进城里才知道，光鲜底下全是压力。
城里寸土寸金，干什么都要花钱。早些年就连公共如厕都要收费，身无分文，寸步难行。
住房、看病、日常开销，每一笔都是重担。普通人勤恳一辈子，未必能在城里买下一间安身的屋子。有工作尚且勉强糊口，没了营生，连温饱都是难题。
吕不凡压下心底的感慨，掌心稳稳落在周芳芳的膝盖上。
这里正是她关节炎淤积最严重的位置，也是常年隐痛、阴雨天刺痛难忍的地方。
哪怕心底对周芳芳存有芥蒂，记着她对高玉兰的刻薄与算计，但医者本心摆在这。既然答应出手调理，他就会尽心尽力，彻底帮她根除多年顽疾。
他指尖力道轻柔舒缓，一点点推拿、揉搓、按压，打通膝盖淤堵的气血。
“腿再分开一点。”
单侧膝盖推拿不方便发力，并拢的姿势受限，没法彻底疏通经络。
他需要更舒展的角度，才能精准疏导淤积的寒气。
“哦……这样行吗？”
周芳芳格外听话，乖乖调整姿势，双腿微曲舒展，温顺得没有半点抗拒。
“可以。”
吕不凡应了一声，单手托住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精准推拿穴位，力道轻重得当，丝丝入体。
温热的真气顺着指尖源源不断渗入肌理，驱散堆积多年的湿寒。
周芳芳只觉得双腿越来越烫，一股暖流顺着膝盖蔓延全身，酥麻酸胀的奇异感觉席卷四肢百骸，浑身都变得发软发飘。
简单的表层推拿只能缓解一时酸痛，治标不治本，也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他要借着灵力调理，慢慢卸下她的心防，撬开她心里藏着的旧事。
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极致。蜻蜓点水的敷衍，毫无意义。
心念既定，吕不凡收敛杂念，催动更浓郁的真气，集中灌注在她的双膝病灶处。
潜藏在关节深处的炎症、寒气，被暖流一点点包裹、化解、消散。
热流愈发汹涌，周芳芳的呼吸瞬间变得厚重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脸颊泛起一层绯红。
“我……我身上越来越热，浑身都烫得慌……”
吕不凡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这门心法，本就会搅动人的心绪，循序渐进之下，她的防备早已松动。
他面上依旧沉稳淡然，没有多余的动作，手上推拿不曾停下，放缓语气开口，打算借着这份松弛，套问当年的旧事。
“热气在驱散体内寒气，忍一忍，疏通开就舒服了。”
周芳芳闭着眼，眉头轻轻蹙起，浑身被暖流包裹，整个人心神恍惚，戒备几乎散尽。
吕不凡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手上推拿的动作不停，状似随意的开口闲聊，刻意拉长氛围，慢慢往旧年恩怨上面引。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周芳芳心神纷乱，声音细弱软糯，带着一丝喘息：“卖……卖服装的。”
“服装店需要长期站着吧？”
“嗯……天天站一整天，所以膝盖才落下了病根，有时候疼得根本走不了路，夜里都睡不着。”
说起常年的病痛，她眉眼间满是真切的疲惫与痛苦。
“放心，今天彻底给你疏通，以后不会再遭罪了。”
吕不凡语气笃定，换过另一条腿继续推拿。
他继续轻声问话，一点点瓦解她最后的提防，想把当年陷害高玉兰的实情挖出来。
“你老公经常上夜班？”
“嗯，常常倒班，有时候一上就是两三个月，白天黑夜都见不到人。”周芳芳闭着眼，全然沉浸在温热舒缓的触感里，毫无防备地如实回答。
两三个月昼夜分开，夫妻之间少有交流。
吕不凡心头了然，俯身靠近，压低嗓音，气息轻轻拂过她耳畔。
“平日里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你一个人扛？”
一句话戳到了她心底压抑的委屈。
周芳芳骤然睁眼，眼底满是慌乱与羞涩，呼吸骤然急促。长久积攒的孤单，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家里里外外大多靠我，我们……我们很久没有好好说过几句贴心话了。”
那语气里，藏着压抑、孤单，满是无人诉说的苦闷。
吕不凡指尖依旧轻柔游走，温热的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
他贴近她耳边，话锋一转，慢慢扯到高阳村的往事。
“那早先在高阳村，你跟高玉兰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听见这个名字，周芳芳身子猛地一僵，浑身的暖意仿佛瞬间退去大半，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吕不凡。
那件事是她心里的一块疙瘩，过去这么久，她一直刻意不愿提起。
“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它干什么。”她声音发虚，想要回避。
吕不凡手上的推拿没有停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躲闪的力量。
“躲不掉。高玉兰因为那些闲话，受了多少委屈，你心里清楚。今天就我们两个人，你实话跟我说一说。”
周芳芳长睫不停颤动，眼底泛起水光，心里防线摇摇欲坠。
灵力带来的松弛，加上吕不凡步步引导，积压多年的心事，快要绷不住。
她嘴唇哆嗦几下，几度欲言又止。房间里安安静静，只余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吕不凡静静等着，不催不逼。
他不急着要一个立刻的答复。
今夜只是铺垫，他有的是耐心。
只要她的心防垮掉，真相早晚都会从她嘴里吐出来。
真气还在源源不断冲刷她膝盖的病灶，周芳芳身上的燥热依旧没有褪去，内心一边是羞赧不安，一边又被旧事纠缠，整个人陷入矛盾纷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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