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凡的目光真诚。
清澈。
却又深邃。
还带着一缕令人无法抗拒的感染力。
被这样一双眼睛牢牢盯住，钱秀茹心底再次翻涌起来，整个人心神大乱。
她在心里暗暗埋怨自己，不过是几句交谈，几道眼神，自己怎么就这般沉不住气。
仅仅是对视都已经把持不住，若是再有更进一步的相处，真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不敢继续往下胡思乱想，慌忙低头瞟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轻轻点了点头，眼底藏着一层压不住的慌乱与悸动。
吕不凡读懂了她的暗示，朝着门外扬声喊了一句。
“练，练！马上就去。”
“好！”
门外吴教练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二人各自收敛起伏的心绪，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钱秀茹走在前边，吕不凡跟在身后，两人中间相隔还不到一人的距离。
吕不凡看着她前行的背影，能明显察觉到她状态不对。身子扭扭捏捏，步子放得极小，双腿刻意紧紧并拢，不敢大步迈开，走起路来小心翼翼，如同踩在薄冰之上。
看得出来方才的情绪依旧没有散去。
吕不凡怕她心神恍惚脚下不稳，出什么磕碰的意外，连忙快步上前，走到她身侧并肩而行，放柔了声音开口，想要打破这份压抑的氛围。
“你来练了多久了？”
钱秀茹微微一怔，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路面，不敢转头看他。
“七八天了，你呢？”
自打走出办公室，她就不太敢直视吕不凡，胸腔里像揣了两只乱蹦的小兔子，搅得浑身都不自在。
“我没练过，第一次摸车。”吕不凡笑了笑。
“怪不得，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钱秀茹依旧目视前方。
前边不远就是练车场地，场地上零零散散站着五六名学员，人不多也不算少。
“那以后有机会是不是就可以常见了？”
吕不凡突然往前跨步，拦在了她的身前，脸上挂着坏笑，眼神意味深长，直勾勾望着她，话里藏着不言而喻的邀约。
这次钱秀茹无处躲闪，被他堵在原地，完完全全接住了他的目光，也读懂了眼神里面藏着的心意。
一瞬间脸颊涨得通红，一颗心砰砰狂跳。她慌忙低下头，声音糯糯的。
“嗯嗯，还是赶紧先去练车吧。”
看着她这副模样，吕不凡心里已经得到了答复。她心里是愿意的，只是碍于场合，不敢表露出来。
“来来来，小吕，吕老板，你先上。”
见到二人过来，吴教练满脸热情迎上来，主动伸手拉开驾驶室的车门，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等候。
这年头驾校的教练大多脾气高傲，哪里会主动给学员开车门，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免不了要被同行笑话。
吕不凡反倒有些受宠若惊，挠了挠头，憨笑着推辞。
“这不合适吧？吴教练，我还是在后面排队就行。”
说着就要往那群学员那边走。他心里有自己的原则，绝不会像孙强那样蛮横插队，占用其他人宝贵的练车时间。
“有什么不合适的？让你上你就上，大伙都没意见吧？”
吴教练一把拽住吕不凡的胳膊，转头朝着在场的学员高声问道。
人群之中有昨天亲眼目睹吕不凡教训孙强的人，那件事替所有人出了一口恶气，大家纷纷附和。
“没意见，没意见。”
“吕老板先上吧，谢谢你昨天教训了那个畜牲。”
“上吧上吧，我们都等着呢。”
吕不凡被众人的好意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朝着大家摆了摆手。
“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大伙来练车都不容易，反正人也不多，我排队就好。”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人直接上前，簇拥着把他推到了车门前。
“怎么这么黏糊呢？是个爷们吗？是个爷们就赶紧上吧。”
哈哈哈——
现场响起一片欢快的哄笑声。
“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吕不凡见实在推脱不掉众人的盛情，朝在场众人拱了拱手，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钱秀茹，轻声说道。
“钱姐，要不你先上吧。”
“你先。”钱秀茹摇了摇头拒绝。
吕不凡：“女士优先。”
“你上……”
“上啊，你。”
“你上。”
吴教练看着两个人来回推让，越听越觉得味道不对，嬉笑一声，直接把吕不凡推进了驾驶室，又朝着钱秀茹挤了挤眼睛。
“什么你上他，他上你的，你俩一块上！”
“对，一块上！”
旁边看热闹的学员跟着起哄，又是一阵大笑。
钱秀茹脑子一懵，鬼使神差之下，竟真的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坐好了，准备起飞！”
吕不凡系好安全带，冲着身旁的钱秀茹挤了挤眼，心底十分高兴。
大庭广众之下，顶着众人的打趣，她还愿意坐到自己身边，足以说明很多事情，往后相处自然还有不少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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