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他的四肢像是被人拆卸后又重新组装，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哀嚎。
但他在笑。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从四肢百骸深处升起的微弱热流，正缓缓汇入丹田。那是“精”在增长的证明。
“毅哥......”王鹏的声音从上铺传来，带着一丝颤抖，“你在地上躺了快十分钟了，还活着吗？”
“活着。”李毅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满足，“活得很好。”
赵明扶了扶眼镜，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李毅身边，蹲下身子，认真地看着他的脸。
“你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眼窝凹陷。这不是正常运动后的疲劳状态，更像是某种消耗过度。”赵明顿了顿，“你确定没事？”
“确定。”
李毅支撑着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颈。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在抗议刚才的虐待。
他闭上眼睛，沉入内视。
丹田里，那缕“气”已经几乎消耗殆尽，只剩下薄薄一层底子，可怜巴巴地贴在丹田内壁上，像是一只被暴风骤雨摧残过后的野猫，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但“精”变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那行淡蓝色的文字浮现在眼前。
【姓名：李毅】
【精：1.51】
【气：1.2】
【神：1】
【能力：食尸】
零点零一。
只有零点零一。
李毅盯着那个数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拼了老命，把自己练到几乎断气，就涨了零点零一？
这增长速度，比蜗牛还慢，比乌龟还磨蹭，简直是在用显微镜观察细胞分裂！
“行吧......”李毅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蚊子腿也是肉，积少成多，聚沙成塔。按照这个速度，练个一百天就能涨一点，练个一年就能......”
他算不下去了。
一年涨三点六？这速度，等他修炼到能对抗厄级诡异，黄花菜都凉了八百回了。
“系统，你就不能给个痛快吗？”李毅在心里腹诽，“比如吃顿饭直接涨十点，睡一觉直接突破，这种套路不应该是我这种穿越者的标配吗？”
系统没有回应。
它从来不会回应。
李毅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镜子里倒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起皮。
“怎么看都像个瘾君子。”他自嘲地笑了笑，“还是那种吸毒过量、命不久矣的。”
王鹏从上铺探出头来，看到李毅这副模样，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我靠，毅哥，你这脸色也太吓人了吧？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
“不用。”李毅套上一件干净T恤，“我需要吃东西。”
“吃东西？”王鹏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都快十一点了，食堂早关门了。”
“那就点外卖。”李毅拿起手机，“多点肉。”
赵明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道：“李毅，我知道你现在很急，但欲速则不达。过度训练只会伤身，你今天练的量，已经是普通人的几十倍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毅打开外卖软件，开始疯狂下单。红烧排骨、糖醋里脊、酱肘子、烤鸭......一份又一份的肉菜被加入购物车。
“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王鹏瞪大了眼睛。
“吃得完。”李毅头也不抬，“而且可能还不够。”
王鹏和赵明对视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半小时后，外卖送达。
李毅打开第一个餐盒，抓起一块红烧排骨就塞进嘴里。肉质鲜嫩，酱汁浓郁，但就在排骨滑入喉咙的瞬间，那行熟悉的淡蓝色文字又冒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正在食用死亡超过7200小时的猪尸（俗称僵尸肉），‘食尸’能力被动触发，效果削减至3%......友情提示：您这是和冷冻肉杠上了？隔壁停尸房刚送来热乎的，不考虑一下？】
李毅的筷子顿了一下。
“......去你大爷的停尸房。”
他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然后继续吃。
百分之三就百分之三，总比没有强。
随着食物下肚，一股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暖流开始在体内流淌，缓慢地滋养着他干涸的肌肉。那层薄薄的“气”也开始缓慢恢复，像是干裂的土地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但这种恢复速度，远远比不上他的消耗。
“效率太低了。”李毅皱着眉头，又塞了一块鸡肉进嘴里，“必须搞到新鲜食材。”
这个念头一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新鲜食材？什么新鲜食材？新鲜尸体吗？
他真的要去刨坟吗？
“不，不对。”李毅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个世界诡异横行，每天都有诡异事件发生，每天也都有人死去。那些被诡异杀死的人，尸体怎么处理？会不会有专门的地方存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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