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用特制设备拍摄的诡场图像。你们可以看到,诡场的形状不是规则的圆形,而是随着诡异的移动和外部环境的变化不断变化的。诡场有几个基本特征——”
韩猛指着屏幕上的光晕:“第一,诡场的核心是诡异的能量来源,通常是诡异的躯体、灵体或诡异物品。核心区域的能量密度最高,对普通人的危害最大。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接触核心区域可能导致精神污染、肉体损伤甚至直接死亡。”
“第二,诡场的辐射范围随着诡异的等级提升而扩大。凶级诡异的诡场半径通常在十米以内,厉级在十到五十米之间,煞级可达百米以上。厄级及以上,诡场范围以公里计。”
李毅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简单的不规则图形,标注了“核心区”、“辐射区”、“边缘区”几个区域,然后在旁边写下了各等级诡场的大致范围。
“第三,诡场的强度会随着时间波动。诡异在活跃期时,诡场强度最高,辐射范围最大;在休眠期时,诡场强度降低,辐射范围收缩。这也是为什么有些诡异白天不出现、晚上才现身的原因——不是因为它只在晚上活动,而是因为晚上它的诡场强度足以对现实产生影响。”
韩猛按了一下遥控器,PPT翻页。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公式。
E = f(R, L, T)
“这是诡场强度的简化计算公式。E代表能量强度,R代表与诡异的距离,L代表诡异的等级系数,T代表时间变量。这个公式你们不需要掌握,只需要知道——离诡异越近,强度越高;诡异等级越高,强度越高;在诡异的活跃期,强度越高。”
李毅看着那个公式,觉得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高中物理里的“场强公式”吗?只不过把电荷换成了诡异,把距离换成了辐射半径。
“诡异能量场不是玄学,是一门科学。”韩猛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讲数学课,“我们能够用仪器探测它,能够用公式计算它,能够用数据描述它。它不是不可知的,不是不可控的。这就是诡异科存在的意义——把诡异从‘怪力乱神’变成‘可研究的对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
“换句话说,你们不是道士,不是法师,不是驱魔人。你们是研究员,是分析员,是最前沿的、和最危险的东西打交道的技术工人。你们的武器不是符咒和桃木剑,而是知识和规则。”
李毅停下了手中的笔。
技术工人。
这个比喻很有意思。
在他原来的认知里,对抗诡异的人应该是那种穿着道袍、拿着桃木剑、嘴里念着咒语的神秘人物。但在韩猛的描述里,他们更像是——
特种兵?不,更像是科学家。
用仪器探测,用数据计算,用规则应对。
这不是玄学,这是一门全新的科学。
“下面讲诡场的探测方法。”韩猛按了一下遥控器,PPT上出现了一张表格,列出了几种探测方法。
“诡场探测方法分为两大类:仪器探测和感官探测。”
“仪器探测:使用特制的诡场探测仪,可以精确测量诡场的强度、范围、波动频率等数据。优点是精确、客观、可记录;缺点是设备昂贵、易受干扰、需要专业知识解读。”
“感官探测:使用人体自身的感官来感知诡场——包括视觉(异常光影)、听觉(异常声音)、嗅觉(异常气味)、触觉(温度变化、空气压力变化)等。优点是随时随地、无需设备;缺点是主观性强、不可靠、容易误判。”
韩猛放下遥控器,看着所有人。
“仪器探测,你们以后会学。今天只讲感官探测。因为在实际任务中,很多时候你们没有条件使用仪器——仪器可能在战斗中损坏了,可能没电了,可能被诡场干扰了。那时候,你们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们自己的感官。”
“视觉:诡场会对光线产生微弱的扭曲,表现为空气的微微波动,类似于热浪蒸腾的效果。在黑暗环境中,诡场可能表现为异常的光斑、阴影或光晕。”
李毅想起了那栋旧楼里摇晃的吊灯。忽明忽暗的光线,可能就是诡场的体现。
“听觉:诡场会影响空气的振动频率,产生人耳可听的异常声音。这些声音通常是低频的、不规律的,类似于风声、水声、低语声或哭泣声。”
他想起了走廊里那个声音——“李毅,你怎么在这里?”——那是诡场对空气振动的影响,还是直接对大脑的干扰?
“嗅觉:诡场会释放特殊的化学物质,产生异常气味。常见的包括尸臭味、腐败味、血腥味、硫磺味、焦糊味等。不同等级的诡异,气味强度不同。一般来说,等级越高,气味越浓。”
李毅握笔的手微微收紧。
嗅觉。
这是他的强项。
“触觉:诡场会影响环境的温度和气压,表现为异常的寒冷、压迫感或刺痛感。当你走进一个区域,突然感觉温度下降了好几度,或者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你的肩膀,那就是诡场在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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