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实战模拟训练课比李毅想象的要温和得多。
不是因为他们进了那栋旧楼，而是因为他们没进。赵铁把所有人带到了训练馆旁边的另一个房间，里面摆着一排排的蒲团，墙上挂着各种奇怪的挂画——有的是符咒的图案，有的是人体经络图，还有一张画着一个闭目打坐的人，周身环绕着一圈圈的光晕。
“今天不打架。”赵铁站在房间中央，双手叉腰，“今天练‘神’。”
李毅愣了一下。
神。
他面板上那个万年不变的“1”。
“之前你们学的都是‘精’和‘气’的训练。精，身体素质；气，能量运用。但要想真正对抗诡异，光有这两样不够。”赵铁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们需要‘神’。精神力、感知力、意志力。没有‘神’，你们就是瞎子、聋子、傻子。”
他走到墙边，拉下一块幕布。幕布后面是一张巨大的图表，上面画着一个人体剖面图，大脑区域被高亮标注，周围环绕着许多细小的光点。
“‘神’的本质是精神力。它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是大脑在特定状态下产生的生物能量场。这种能量场可以被训练、被强化、被精确控制。诡异科的‘神’修课程，就是教你们怎么开发这种能力。”
赵铁转身，拍了拍其中一个蒲团。
“坐。盘腿，闭眼，腰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
众人纷纷坐下。李毅选了一个靠后的蒲团，盘好腿，闭上眼睛。
“第一步，感知。你们现在闭上眼，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吸气，呼气，重复十次。什么都不要想，只想着呼吸。”
李毅照做。
呼吸。吸气，空气进入肺部，胸腔扩张。呼气，浊气排出，身体放松。
十次呼吸之后，他的大脑确实安静了一些。
“第二步，内视。把注意力从呼吸转移到身体内部。想象自己正在从里面看自己——血液在流动，心脏在跳动，气在经络中运转。不用看得很清楚，只要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动’就行。”
李毅把意念沉入体内。
他能感觉到心跳——砰砰，砰砰，规律而强劲。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流动，温热的，持续的。他能感觉到丹田里那层薄薄的“气”，正在缓慢地旋转。
这些都是他之前就能感觉到的。
但这次，他感觉到了别的。
大脑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跳动。
很微弱，像是远处有一盏灯在闪烁。不是心跳，不是血流，而是一种更细微的、更难以描述的脉动。
“那就是‘神’的雏形。”赵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在另一个房间说话，“你们现在感觉到的，是大脑精神力最基本的活动。有的人能感觉到，有的人感觉不到。感觉不到的，也不用急，多练几次就有了。”
李毅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那盏“灯”上。
他能感觉到它，但抓不住它。它像是一条滑溜溜的鱼，在意识深处游动，当你想要仔细看它时，它就消失了。只有当你放松注意力、不去刻意捕捉它的时候，它才会重新出现。
“第三步，引导。”赵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用急，今天的任务只是‘感知’。感觉到‘神’的存在，就算成功。引导是下周的内容。”
李毅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
那一丝微弱的、大脑深处的脉动。像是一根细小的丝线，在他的意识中轻轻颤动。
他打开面板。
【精：1.75】
【气：1.25】
【神：1.01】
神涨了0.01。
李毅盯着那个数字，愣了好几秒。
他的神，居然能涨？
精靠锻炼涨，气靠外部输入涨，他一直以为神也是某种天赋决定的东西，要么天生就高，要么永远就低。没想到，第一次练“神”的感知，就涨了0.01。
“看来我的神天赋，不算废柴。”李毅在心里默默评价，“至少比气强多了。”
他又试了一次。闭眼，内视，感知那盏“灯”。
这一次，他更清楚地感觉到了它的存在。大脑深处，那丝微弱的脉动，像是一个小小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他再次打开面板。
【神：1.01】
没涨。
“好吧，看来也不是什么天才。”李毅在心里叹了口气，“一天涨零点零一，和精一样。照着速度，一年涨三点六五。练到能御鬼的程度，得等到下辈子。”
但他没有太失望。
至少能涨。
0.01也是涨。
接下来的几天，李毅开始了新的日常。
每天早上，四点半起床，操场跑圈。精从1.75慢慢涨到1.76、1.77、1.78。
上午，诡异科的理论课。方老师的气、鬼、异三大体系已经讲完了，之后几天的课上在讲具体的案例分析和应对策略。李毅听得认真，笔记写满了一整本。
中午，食堂。僵尸肉，效果百分之二。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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