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时候可别跟我说话，我不想听你的真心话。
我有个问题——如果你在心里骂教官，会不会也说出来？
刘洋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我换个道具吧。他转身要去放回铜钱，被周围的人一把拉住。
别别别，就它了！我们想看你用！
对啊！明天课上集体测试，我们等着听你的大实话！
李毅站在一旁，看着刘洋那张欲哭无泪的脸，忍不住也笑了。
35%的概率获得随机增益，但代价是十五分钟的真话时间......他在心里默默评价，运气好的时候确实有用，但运气不好的时候可能还不如不用。而且这个副作用在社会性副作用里算是最严重的那一档了——说真话，等于把所有的底牌都掀给别人看。
他继续看其他人选的道具。
一个女同学选中了E-005，记忆发卡。戴上后可以清晰回忆起过去二十四小时内看到的任何画面，对复盘战斗和寻找线索很有帮助。副作用是取下发卡后，接下来半小时内会出现短暂的记忆混淆——可能会把今天的事和昨天的事记混。
这个挺实用的。李毅在心里给出评价，就是副作用有点麻烦——如果你在混乱中取下发卡，可能会暂时搞不清自己在哪里。
另一个男生选中了E-012，轻身腰带。系上后体重减轻30%，对攀爬、跳跃、潜行等动作有明显辅助。副作用是解开腰带后，使用者会有十分钟左右的重压感——感觉全身沉重，行动迟缓。如果他正好在战斗中解开腰带，那基本等于送死。
还有人选了E-018，恒温手炉，能保持恒定体温，抵御寒冷和酷热。副作用是使用后一小时，使用者对温度的感知会严重偏差——可能觉得零下十度像春天，也可能觉得三十度像冰窖。
......各有各的坑。李毅总结道，每一个都有用，但每一个都有让人头疼的副作用。
他正准备离开道具室，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你选了这个？！
李毅回过头，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高个子女生。那个女生手里拿着一只布偶熊——左眼的纽扣掉了，棉花从破洞里露出来，脖子上挂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E-016，小熊的拥抱。那女生把布偶熊抱在胸前，表情很坦然，我觉得它挺好的。
李毅想起来了。沈清在第一节课上展示过这只熊——持有者极度恐惧时会发出微弱的暖意，安抚情绪。副作用是使用后会不自觉地歪头，持续数小时。
你确定要用这个？旁边有人问，歪着头很丑诶。
丑就丑呗。那女生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害怕的时候需要一点安慰。
李毅看着她怀里的布偶熊，忽然觉得这个女生很清醒。
恐惧是最致命的敌人之一。当你被诡异吓得手脚发软、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一件能让你冷静下来的道具，比什么都能救命。歪头算什么？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好了，时间到了。沈清的声音从登记台那边传来，没有选中的同学，由我随机分配。已经选中的，到我这里登记，领取使用手册。
众人陆续排队登记。李毅排在中间，登记完自己的视镜后，走出道具室，在走廊里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开了那本使用手册的详细部分。
E-027，视镜。激活方式：佩戴。被动生效。能量消耗：微量神和气。具体数值与使用时长成正比。
副作用：眨眼频率增加至正常值的三倍，每三秒一次。取下后持续十五分钟。该副作用不受使用者意志控制，且无法通过外力干预减弱或消除。
建议使用策略：采用间歇使用法——每次佩戴不超过十秒，观察目标后迅速取下，利用短暂视野记忆完成动作，可最大程度降低副作用影响。
李毅看完最后一行，若有所思。
间歇使用法......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就是看一眼，然后摘下来，利用记住的画面行动。等副作用过去了再戴上去看下一眼。
这个方法听起来可行，但在实际操作中可能会遇到很多问题——比如目标在移动，比如环境在变化，比如他需要持续观察才能做出判断。
算了，先试试再说。今晚就试。
他把手册收起来，背上包，大步走回宿舍。
那天晚上，李毅第一次试用视镜。
他等到了十一点，王鹏和赵明都睡了，宿舍里的灯也关了。他摸黑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眼镜盒，取出那副深棕色的视镜。
镜片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灰色光泽，像是吸收了一部分光线又缓慢释放出来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眼镜。
世界变了。
不是变亮了，而是清晰了。原本漆黑一片的宿舍，在镜片中呈现出一种灰绿色的视觉效果——桌椅的轮廓、墙壁的纹理、床上王鹏的被子鼓起的形状，全部清晰可辨。虽然不是彩色，但那种灰绿色的画面足够他看清楚所有物体的位置和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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