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那是什么动静？！”陈建国最后一个窜进装甲车，刚把车门“哐”地拉上，就听到身后实验楼深处传来那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巨响，混着液体喷溅的哗啦声。胡强已经拧动了钥匙，引擎咆哮起来。
“别问！坐稳！”
他猛打方向盘，装甲车像头受惊的野兽，轮胎碾过碎砖烂瓦，朝着来时的缺口冲去。
小黄在后座，冲着车后窗疯狂吠叫，背上的毛都没趴下去。
“周医生！周医生能听到吗？我们出来了，正在撤离！”胡强对着麦克风喊。耳机里滋滋响了几秒，传来周倩倩明显松了口气的声音：“收到！你们那边什么情况？我监测到你们方向的生物信号读数刚才爆表了！”“那玩意儿醒了！”陈建国抢着说，回头死死盯着后方越来越远的灰色建筑，“绝对醒了！老子听到它把培养舱撕开的声音！”
“先别管它醒没醒，”胡强油门踩到底，装甲车在废弃厂区的小路上颠簸飞驰，“老陈，盯紧后面和两侧！小黄，你也看着点！”
“汪汪！”小黄叫了两声，脑袋转向车左侧的窗外，喉咙里又开始发出那种低沉的、警告式的呜咽。
几乎就在同时，陈建国也看到了。“胡先生！左边！那些红皮怪……动起来了！”
胡强瞥了一眼后视镜。
只见道路左侧那些原本在废墟间漫无目的游荡的暗红色变异体，此刻像突然接到了什么指令，齐刷刷地转向了他们装甲车驶离的方向。
然后，开始奔跑。
不是之前那种蹒跚或快速的走动，而是真正的、协调的奔跑！朝着他们追来！
“右边也有！”陈建国声音都变了调。
右侧的巷子里，也涌出了七八只变异体，嘶吼着扑向道路，试图拦截。
“妈的，这M-01刚睡醒就群发‘滴滴打人’了？！”胡强骂了一句，方向盘猛地向右一打，装甲车厚重的保险杠“砰”地撞飞了一只拦路的变异体，颠簸着冲上了相对宽阔的主路。
但主路上的情况更糟。
远处，更多的黑影从各个路口、废墟后出现，汇聚成流，朝着他们这辆轰鸣的装甲车涌来。那场面，像捅了马蜂窝。
“这不对劲！”陈建国架起枪，从射击孔瞄着后方，“它们以前没这么……有组织！”
“是信号。”胡强脸色难看，看了一眼放在副驾脚踏处、那个只下载了99%的硬盘，“M-01醒了，它在放‘大招’，拉仇恨呢！周医生，你那边能看到数据吗？能不能分析出这脉冲是干嘛的？”
周倩倩的声音很快传来，语速飞快：“我正在尝试破解你们传回的实时信号片段……干扰很强，但基本能确定，这是一种高强度、广范围的生物信号脉冲。内容不只是坐标……它在释放某种‘激活’或‘引导’指令。等等……我对比一下硬盘里已下载的数据……”
耳机里传来急促的键盘声。
胡强没空再问，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路上。前方的路口被几辆侧翻的公交车堵死了。
“坐稳！”
他毫无减速的意思，操控装甲车对准两辆公交车之间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缝隙，猛地冲了过去。
“哐啷——吱嘎——！”
金属扭曲摩擦的刺耳噪音几乎要掀翻车顶，装甲车硬生生挤开了障碍，带着一身刮擦冲了过去。
陈建国被颠得七荤八素，还不忘朝着车后追得最近的一只变异体开了两枪。
“砰！砰！”
那只变异体脑袋一歪，栽倒在地，但立刻被后面涌上来的同类淹没。
“胡先生，数据有发现！”周倩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震惊，“已下载的99%里，有关于‘母巢网络’的激活协议描述，虽然是残缺的，但提到这种高强度脉冲可以‘唤醒’或‘强化’一定范围内所有携带基础信标的单位，并建立临时指挥链路……这东郊实验室可能只是个早期测试场！协议里提到了‘网络’，‘多个节点’！”
“你的意思是，像这样的‘母巢’，不止一个？”陈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不止，”胡强咬着牙，又一个急转弯避开一堆瓦砾，“这脉冲恐怕传得比我们想的还远。小黄！”
小黄立刻“呜”了一声作为回应，但它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车后那些追击者身上了。它扭着头，看向车窗外某个遥远的方向，焦躁地用爪子扒拉着座椅。
“它又感应到什么了？”陈建国问。
胡强看了一眼小黄注视的方向，那是城市更东边，一片他们从未探索过的荒芜郊区。“恐怕有别的‘节点’，也被这脉冲给‘吵醒’了，或者……激活了。”胡强心往下沉。这特么是连锁反应！
前方的道路终于看到了尽头，再往前就是回城的环线了。但环线的入口匝道，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废弃车辆彻底堵死，像一道钢铁堤坝。
而车后，黑压压的变异体浪潮越来越近，嘶吼声几乎连成一片。
“没路了！”陈建国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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