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冲进地下车库，厚重的防爆门在身后缓缓降下，把外面世界那些隐约的嘶吼彻底隔开。
胡强没熄火，直接跳下车。
“老陈，拿上东西，直接去作战室！”“明白！”陈建国抓起放在脚边的背包，里面装着那个只下载了99%的数据硬盘。
小黄第一个窜下车，但它没像往常那样在车库里溜达，而是紧紧跟在胡强脚边，耳朵竖着，鼻子不停抽动，喉咙里一直有那种压着的、不安的呜噜声。三人一狗快步上了楼，穿过几道加固门，进入了位于安全屋核心的加固作战室。
房间不大，墙壁是厚厚的钢板，中间一张大桌子，周围是几个屏幕。胡强把背包扔桌上，掏出那个黑色的数据硬盘。
“周医生，我们到了，东西在这。”胡强对着固定在墙上的通讯器说。
“收到，胡先生。”周倩倩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背景有轻微的键盘声，“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远程接入分析。陈队长，小黄怎么样？”
陈建国正检查窗户的射击口，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蹲在胡强脚边的小黄。“它一直这样，从实验室出来就没放松过，跟踩了电门似的。”
“它的进化感知可能对数据盘本身携带的残留信号也有反应。”周倩倩说，“胡先生，请连接硬盘到三号接口，我用备用链路接入。”
胡强照做，把数据线插上。
主屏幕立刻亮了起来，绿色的进度条开始飞快滚动。
“数据正在解密……大部分是加密格式，但结构完整。”周倩倩语速很快，“给我两分钟。”
胡强没坐，就站在屏幕前看着。陈建国检查完窗户，走到门口，抱着枪，背靠着门框警戒。小黄则走到桌子另一边，盯着那个正在读取数据的硬盘，又开始低吼。
“老陈，你说那M-01，现在在干嘛？”胡强忽然问。
陈建国想了想。“估计在发脾气吧？咱们把它家给抄了，还把它‘闹钟’给拔了。它那脉冲，是不是就等于在群里@全体成员，说‘家被偷了，兄弟们集合’？”
“差不多就这意思。”胡强扯了下嘴角，“所以咱们得搞清楚，它到底@了多少人，还有没有别的‘群主’。”
这时，周倩倩的声音再次响起。
“解密完成。胡先生，数据量很大，但……有点奇怪。”
“怎么？”
“99%的内容，都是‘母巢’网络的拓扑结构图，还有大量处于‘休眠’状态的节点协议。”周倩倩停顿了一下，“但最核心的那1%，也就是关于如何‘唤醒’这些节点的具体指令序列……是缺失的。我们下载的时候，正好卡在99%。”
“靠，还真是‘下载99%，卡住最要命’？”陈建国骂了一句。
“可以这么理解。”周倩倩继续道，“不过，现有的99%已经很有价值。拓扑图显示，东郊实验室只是整个网络的一个早期测试节点，编号靠前，但活跃度……在出事前其实很低。真正麻烦的是这个——”
一个复杂的网状图被推送到主屏幕上，其中一个点被高亮，标注着【东郊实验室-M-01（状态：已激活）】。
而在城市地图的另一端，距离他们现在位置大约十五公里的一个工业区边缘，另一个点正闪烁着更强的红光。
【信号源-Beta（状态：低活跃度，持续增强中）】。
“这是……”胡强眯起眼睛。
“第二个‘母巢’信号源，或者叫指挥节点。”周倩倩的声音严肃起来，“根据协议里的描述，这些节点之间存在级联唤醒机制。一个节点被意外激活——比如我们的M-01——它的高强度脉冲会像涟漪一样扩散，缓慢激活网络中其他处于深度休眠的节点。”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是脉冲信号的波形分析。
“看这里。M-01苏醒后释放的脉冲，其谐波频率与这个Beta信号源的固有频率正在产生共振。虽然很慢，但Beta信号源的活跃度确实在一点一点爬升。而且……”周倩倩放大了地图，“以Beta为中心，半径三公里内，还有七个微弱的信号点，标注为‘附属休眠单元’。它们的活性……也在随着Beta的增强而微微波动。”“这是在拉队伍啊！”陈建国听懂了，“一个醒了，慢慢把旁边睡觉的小弟都叫起来？”
“没错。”胡强盯着那个闪烁的Beta点，“东郊那个是意外被我们提前弄醒的‘老型号’，可能还有点起床气，功能不全。但这个……看起来像是正在按计划‘自然苏醒’的新型号，而且它已经开始‘点名’了。”
小黄突然冲着屏幕上那个Beta点所在的位置狂吠了两声，然后又焦躁地转了个圈。
“小黄也感应到了。”胡强说，“周医生，能推测出这个Beta完全‘醒’过来要多久吗？还有它唤醒那些‘附属单元’的时间？”
“很难精确。”周倩倩敲击键盘的声音传来，“根据现有脉冲增强速率模拟……Beta信号源达到M-01目前的活跃度，可能需要48到72小时。至于唤醒附属单元，时间可能更长，但一旦Beta完全激活，它指挥下的变异体集群，无论是规模还是组织度，恐怕都会远超东郊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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