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描模块启动，正在接近目标区域外围……”
周倩倩盯着屏幕，嘴里念着数据。
胡强没吭声，眼睛盯着平板。上面，代表无人机的绿点正沿着那个画好的大圈，慢慢飞。实时画面里一片荒凉，全是破楼和烂路，偶尔有几个灰影子在晃荡。
陈建国从装甲车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个喷罐：“车弄好了，用废料和灰土做了层‘皮肤’，远看跟一堆垃圾似的。轮胎也包了层静音棉，开起来动静能小点。”“老陈，你这手艺可以啊，末世前干过汽修美容？”胡强头也没抬。
“哪啊，以前在部队，伪装潜伏是基础课。”陈建国把喷罐放下，“就是材料有限，只能凑合。”
这时，周倩倩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胡强立刻问。
“能量读数……有规律。”周倩倩把一段波形图放大，投到共享屏幕上，“你们看，禁区方向传来的整体能量场，强度不是一直那么顶的。它像……像呼吸一样，有波峰波谷。波峰的时候，读数爆表，估计狗子感觉到的‘压制感’就是那时候。但波谷的时候，会跌到一个相对低的水平，持续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钟，然后再次爬升。周期差不多是一小时一轮。”
胡强凑过去看：“波谷的时候，低到什么水平？比咱们静默场开的时候怎么样？”
“比咱们全功率静默场还是高很多，但……比波峰时低了起码百分之六十。”周倩倩敲了几下键盘，“而且，波谷期间，那种定向的、扫描性质的波动几乎消失，只剩下基础的‘环境辐射’。”
“窗口期！”陈建国听懂了。
“对，就是窗口期！”胡强一拍大腿，“这‘BOSS’不是永动机，它也得‘回蓝’！每隔一小时，就有十五到二十分钟的‘技能冷却时间’！这时候它的‘领域光环’威力大减，而且不‘看’周围！”
他立刻调出地图，手指在上面比划：“无人机现在飞的这条外圈航线，离禁区边界还有两公里，太远了，扫下去的精度不够，尤其是要穿透那么深的地下结构。咱们得靠近点。”
“开车过去？”陈建国看了眼装甲车。
“对，就开车过去。”胡强在地图上标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不走地面，走地下。旧城区下面有很多废弃的市政管网和早期人防工程，很多都连通着。我从之前侦察器绘制的图里，找到一条能通到禁区东侧大概……五百米左右一个废弃排水口的路。咱们把车开到那儿，然后我下车，把扫描模块手动部署到更近的位置，获取最高精度的数据。”
“五百米……还在它的压制场范围内吧？就算窗口期，风险也不小。”周倩倩提醒。
“所以时机要卡准。”胡强说，“咱们算好时间，在它下一次波谷开始的时候，从地下钻出来，快速抵近，部署，然后扫描。理论上，扫描模块本身工作动静不大，只要我们在窗口期内完成部署和启动，等它下一次‘呼吸’到波峰的时候，咱们已经撤了。”
“那万一它这次‘呼吸’不规律，或者窗口期缩短呢？”陈建国问了个实在问题。
“那就跑呗。”胡强耸耸肩，“所以老陈，你的任务很关键。车不能熄火，随时准备接应我开溜。周医生，你在这盯着实时能量监测，窗口期一开始立刻通知我们，有任何异常波动提前预警。”
“明白。”周倩倩点头。“行。”陈建国也没废话。
胡强走到角落，打开存放材料的柜子，清点了一下。“高纯度合金就剩这么点了……只够维持扫描模块全程运行，外加……嗯，大概够我紧急造一把大口径手枪或者两三发特种弹药的量。得省着用。”他关好柜子，走到小黄身边。狗子一直趴着，面朝东南方向，耳朵时不时动一下。
“狗子，这次你不能去。”胡强蹲下摸了摸小黄的脑袋，“那边‘味儿’太冲，你进去容易暴露。你留在这儿，陪周医生，顺便帮我们盯着那个方向有没有别的‘小动物’被惊动。”小黄转过头，用鼻子蹭了蹭胡强的手，低低“呜”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好，行动！”胡强站起身。
陈建国钻进了装甲车驾驶室。胡强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二级护腕能量满格，几块高能压缩饼干，水壶，还有一把备用的手枪。最后，他把那个银色的扫描模块从充电座上取下来，抱在怀里。
“周医生，我们出发了。保持通讯。”“一路小心。”周倩倩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装甲车发出低沉的轰鸣，从备用点另一个更隐蔽的出口缓缓驶出，一头扎进了外面昏暗的街道，然后很快拐进一个下沉的、半塌的地下通道入口。
车里很安静。陈建国开着车，车灯只开了最低亮度，照着前方错综复杂、满是积水和碎石的地下管道。胡强抱着扫描模块，看着平板上的导航图。
“左转，前面第三个岔口走右边那条大的。”胡强指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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