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冲进地下管道，把外面那片重新被恐怖能量场罩住的禁区甩没影了。胡强抱着怀里那个银色的扫描模块，喘着气问：“周医生，数据传回来多少？”
周倩倩的声音立刻从耳机里传来，语速很快：“正在接收……初步结构图生成中。扫描深度大概到地下五十米左右，再往下信号衰减就厉害了。不过，禁区围墙内大概一百米到两百米那片区域，地表以下十米到二十米，有明显的、大范围的非自然空洞结构，排列很规整，像……像地下车库或者大型通道。”
“有入口或者通风口的标记吗？”胡强一边问，一边把模块连接到车里的平板。
陈建国开着车，在昏暗的管道里小心地拐弯：“胡先生，咱们直接回备用点？”
“对，先回去。这地方不宜久留。”胡强盯着平板上慢慢浮现出来的、由线条和色块组成的简陋立体图，“老陈，开稳点，别把模块颠坏了，这玩意儿现在比咱仨加起来都金贵。”
“明白。”
回到备用点，胡强跳下车，抱着模块直奔操作台。陈建国去检查装甲车有没有新伤。周倩倩已经等在终端前了。
“把完整数据导出来，重点分析那些空洞结构的大小、走向，还有和围墙的相对位置。”胡强把模块往台子上一放，搓了搓手，“另外，周医生，你再仔细看看我们扫描那段时间，禁区能量场的所有波动记录，我总觉得……最后那一下‘醒’得太猛了，不像只是周期结束。”
周倩倩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起来。
陈建国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水壶：“车没事，就是轮胎沾了不少那禁区外围的灰土，味儿有点怪，我已经清理了。”胡强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眼睛没离开屏幕。
过了大概十分钟。
周倩倩突然“咦”了一声，把一段放大的波形图拖到共享屏幕上。“胡强，陈队长，你们看这个。”
胡强和陈建国凑过去。
“这是我们无人机释放扫描波，开始绘制地表结构的时间点。”周倩倩指着波形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凸起，“看这里，几乎就在扫描波触碰到禁区地表的同时，整体的能量场读数，出现了一次非常轻微的、向下的‘凹陷’，幅度很小，但很清晰。”
“什么意思？”陈建国没太懂。“意思是，我们的扫描波，好像……‘干扰’或者‘吸收’了一部分禁区那个压制性的能量场？”周倩倩自己也有点不确定，“然后，紧接着，大概三秒后，这里——”
她又指向波形图后面一点，那里出现了一连串细微的、有规律的涟漪状波动。“——出现了这个。一种全新的、之前监测记录里完全没有出现过的能量涟漪。它的频率和‘母巢’网络那种心跳式的脉冲完全对不上，是独立的。而且，这种涟漪出现后，原本应该按时结束的静默窗口期，被延长了大概……两分十七秒。”
胡强摸着下巴：“我们的扫描波，不光没被立刻发现干掉，反而好像……不小心碰到了别的‘开关’？把禁区里另一套‘保安系统’给弄醒了？还是说，把那套‘保安系统’的‘隐身衣’给扒开一角？”
“有可能。”周倩倩表情严肃，“更关键的是，这种独立能量涟漪出现后，陈队长你汇报的地面震动就开始了。两者在时间上完全吻合。”
陈建国回想了一下：“对，我当时在车里，感觉像是很远的地方有重型机械在夯地，闷闷的。”胡强乐了：“好家伙，这副本门口不光有‘沉默领域’，还埋了‘震动陷阱’？踩上去就触发全图警报？”
“警报可能还不止。”周倩倩调出另一组数据，“看能量涟漪的扩散模式。它一开始只是小范围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强度在缓慢增加，而且覆盖范围在向外围扩散。最后，在我们撤离前，它已经转变成了明显的、带有攻击性扫描特征的频率，正在主动搜寻触发源，也就是我们的无人机。”
“所以，我们这是捅了个‘马蜂窝’，还是‘智能马蜂窝’。”胡强坐回椅子上，“扫描到的地下结构图呢？清晰度怎么样？”
周倩倩把初步生成的3D结构图投射出来。图像还很粗糙，很多地方是模糊的色块，但在禁区中部偏东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几条平行的、巨大的长方形空洞，深度一致，排列整齐。“这大小和排列，基本可以确定是大型地下掩体的主干通道或者车辆调度区。”周倩倩指着图像，“可惜，扫描被中断得太快，没能探明这些通道连接的具体房间、出入口，或者更深的竖井结构。而且……”她放大了图像边缘一处。
“这里，靠近我们无人机最后悬停位置的垂直下方，地表显示有……不规则的裂缝状阴影，而且阴影内部有非常强烈的金属回波信号。结合陈队长感觉到的地面震动……”
“地底下有东西要钻出来？”陈建国皱眉。
“或者，是防御设施启动，打开了某个入口或发射井？”胡强盯着那块阴影，“无人机最后传回的实时画面呢？调出来看看。”周倩倩切换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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