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蓝京瞪了他一眼，没时间骂他，嘴里嘟囔，“那我更得快点儿！”
“你给我慢点儿！”蓝湾儿的声音从门口炸过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蓝京。
“你干什么呢？”蓝湾儿问。
蓝京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
他直起腰，朝母亲露出一个乖巧得不能更乖巧的笑容，“妈，我穿鞋呢。”
“穿鞋用得着那么快？”蓝湾儿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刚才是不是又在闹？”
“没有没有没有，”蓝京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特别乖，特别听话，您问陆青川。”
陆青川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蓝湾儿没理他的贫嘴，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把保温桶打开。
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排骨汤，汤面上浮着一层细细的葱花，香气瞬间飘满了整间病房。
“先把汤喝了再收拾。”
“妈，回家再喝不行嘛~”
蓝湾儿一记眼刀过去，“你在跟我讲条件？”
蓝京乖乖地接过碗，一边喝一边用余光瞥着母亲的表情。
蓝湾儿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绒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是京湛去年结婚纪念日送的。
她还是那么精致。
蓝京瞥到她的眼角，这些纹路好像是刚添的。
他心里突然有点难受。
“妈，”他放下碗，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这几天让您担心了。”
蓝湾儿收拾保温桶的动作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蓝京，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少来这套，”她嘴上这么说，眼眶却微微红了一圈，“你以后少吓我就行。”
蓝京嘿嘿一笑，刚想说点什么把那点煽情的气氛搅散，蓝湾儿已经弯下腰，拿起他的鞋。
“抬脚。”
“妈！”蓝京往后缩了一下，“我自己来就……”
“抬脚。”蓝湾儿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乖乖抬脚，“妈，您这不是折我寿嘛。”
“你小时候我还少给你穿鞋了？”她头也不抬地说，“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折你寿？”
“我那时候不是小嘛，”蓝京抿了抿嘴，“现在我都能当爹了，怎么还能麻烦老母亲给我穿鞋。”
蓝湾儿的手指一顿，她抬起头，“你说谁老？”
蓝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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