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完晚饭，院门就被敲响了。
宋明熙去开门，过了一会儿，带着姜卫东和李秀芬走进来。
“李婶子，卫东哥。”姜岁急忙站起来。
李秀芬在门边站定，并不打算朝里走，她刚退烧，不敢距离姜岁太近。
宋明熙给她搬了一把凳子。
又给两人倒了糖水。
李秀芬摆了摆手，“别忙了，我们今天来，想问点事。”
“婶子，你说。”宋明熙也搬个凳子坐在两人对面。
李秀芬，“就是想问问小宋，给你看病的那个医生......”
看到坐在自己身边低着头的姜卫东，气不打一处来，她啪的一巴掌拍在姜卫东的胳膊上，“你的事你说。”
姜卫东揉了揉自己被拍的地方，委屈巴巴地看向自家娘，然后才看向宋明熙，“我们就是想问问，能不能让那医生帮刘同志看看病。”
都不算外人，宋明熙也不绕弯子，“那人身份有些特殊，你们可想好了。”
李秀芬，“春平的腿是不是那医生治的？”
城里的医生都说姜春平的腿好不了了，现在却能下地了，她记得那天，看到宋明熙和姜春生一起说话。
宋明熙，“春平哥的腿是被那城里的庸医耽误了，骨头没接好。”
姜卫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的病也是那医生治的对不对？”
他娘说了，要是治不好那不孕症，不会同意他们的亲事。
但，他真的很喜欢刘婵，从第一次在师傅家见到就喜欢上了。
只是，那时候，刘婵还没离婚，他只能按捺住心底的那份悸动。
娶不到自己喜欢的，那娶谁都一样，所以，有人把乔玲介绍给他，他爹娘都说乔玲条件好，他也就同意了。
平时，乔玲让自己去给她买衣服，这些也都没什么，可是在彩礼上，乔家狮子大开口，他犹豫了。
正巧这时，刘婵被那男人打了，他和师傅一起赶去医院，看到刘婵的前婆婆正在病房里闹，说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非要她儿子和刘婵离婚。
师傅气坏了，当时就同意了。
听到两人要离婚，他心里是高兴的。
师傅松口，那家动作也快，直接抬着刘婵去了民政局，当天就办了离婚。
后来才知道，那人在厂里找了个相好的，相好的怀孕了，他提出离婚，刘婵不同意，这才被打的。
应该说，刘婵不是第一次挨打。
只是以前，没有打进医院，都被她遮掩了。
喜欢的人恢复单身了，正好他和乔玲的婚事谈崩了，这不是老天的安排是什么？
姜卫东哪想到还有后续。
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宋明熙坦白道，“牛棚的胡同志有家传医学傍身，我和春平哥的身体都是请他帮忙调理的，但，我不确定他能不能治疗刘同志的病？”
李秀芬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我们懂，这个也得看缘分。”
她不是那不讲理的，不会因为人家治不了就找那人的麻烦。
宋明熙屈指敲了敲桌面，“这样，你们挑个时间，我去把人请到我家东院，让他帮忙给刘同志把脉，只是，他的身份对刘家还是保密为好。”
李秀芬点头，“这是自然，肯定不能连累了老先生。”
宋明熙和姜春平当时的身体，她都知道，现在一个和他们正常人没两样，另一个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听说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返回部队了。
可见这医生是个有本事的，要是他说看不好，那估计也没指望了。
夫妻二人知道姜卫东着急，没想到这么急，第二天就回城把刘家一家三口接了过来。
晚上宋明熙去牛棚把胡志先接进了东院。
把脉的时候，李秀芬和刘师娘陪着刘婵进去。
十几分钟后三人从里屋走出来了。
“怎么样？”姜卫东着急地上前追问。
刘婵，“医生说，怀不上不见得是女人的原因。”
医生说了很多，但她就记住了这一句。
她的手覆在肚子上，眼睛有些湿润，所以，不完全是她的原因。
“那就是说，你的身体没问题？”姜卫东高兴地拉住刘婵的手。
“不对呀。”刘师傅的话插进来，“那龟孙子的的儿子都出生了。”
几人全都在想这个问题，这个医生是不是也不靠谱？
“谁说他儿子就是他的。”一道声音幽幽地传进几人的耳中。
大家齐齐看过去，就看到姜岁扶着肚子坐在炕上，旁边的炕桌上还放着一盘瓜子。
姜岁被几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手里的瓜子。
宋明熙把手里剥好的瓜子仁放在姜岁手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说道，“我媳妇儿说得对，说不定他儿子不是他儿子？”
虽然有些拗口，大家都听懂了。
姜岁的头从宋明熙身后露出来，“之前你们肯定也看过其他医生吧，那些人都怎么说的，可有人说刘姐姐身体不好的？”
刘师娘一拍大腿，“可不是，我带婵儿去看过好些医生，医生都说婵儿身体很好，就是有一些宫寒，也没人说她不能生。”
那时刘婵成亲半年，一直没怀上，她着急就带她去了医院。
医生说没有孩子，可能缘分还没到。
后来一直没孩子，那家人就把屎盆子扣在了她闺女身上，慢慢地她也以为她闺女不能生。
刘师傅以拳击掌，恨恨道，“那龟孙子，被人带了绿帽子，还天天来我家炫耀，回头他再敢来，我一定要怼回去。”
刘师娘，“我拿大粪泼他一脸。”
正在吃瓜子的姜岁，“......”
这瓜子突然不香了。
“生不出孩子，也不一定完全是身体的原因，心里郁结也会影响生育，女同志还是要放宽心。”胡志先递给姜卫东一张方子，“照着药方，吃上几剂再看。”
“多谢老先生。”姜卫东接过药方，朝着胡志先抱拳鞠躬。
胡志先摆了摆手，对着宋明熙说道，“小宋，我回去了。”
宋明熙急忙跟上，“我送您。”
送走李秀芬一家，姜岁回到西院，就看到胡志先正坐在他们家的炕上陪着双胞胎玩。
“外公，”姜岁笑着坐过去。
胡志先的手自然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过了一会儿，点头道，“养的不错。”
姜岁心说：能差么？
大队里有谁吃得比她好，加上神水的加持，身体不好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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