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郑向阳冷笑两声，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哪个不讲呢？你们还好哦！我作为县纪委的一把手，挨批是首当其冲的事，说不准还会被撤职。”
言罢，郑向阳深深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陈先文，“陈主任，你有烟吗？我的烟抽完了。”
一个多小时前，陈先文正在办公室里忙碌，突然接到郑向阳的电话，让他立刻携带刘延东的问题线索材料前往城南留置点。他走得急，忘了带烟。
于是，他连忙回应道：“郑书记，您稍等一下，我给小韩打个电话，让小韩送一条烟过来。”
说着，陈先文拿出手机，立即拨打了下属韩雨晴的微信语音通话。
片刻后，韩雨晴接通了他打去的微信语音通话，语气委婉地询问他有什么工作安排。
“小韩，你打开密码柜，从里面拿一条硬中华香烟，送到郑书记办公室来。”
“好的，陈主任。”韩雨晴一听陈先文安排自己取一条硬中华香烟送到县纪委书记郑向阳办公室，明白郑向阳肯定是缺烟了，立刻应道。
挂了电话，陈先文抬头看向郑向阳，解释道：“郑书记，您等一下，小韩马上就送过来。”
“嗯。”郑向阳一边回应，一边伸出左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拧开杯盖，喝了一口茶水，缓解一下自己的烟瘾。
三分钟后，韩雨晴拿着一条硬中华香烟出现在郑向阳的办公室门口，抬起右手，轻轻敲了敲敞开的办公室门，开口说道：“郑书记，陈主任，烟拿来了。”
陈先文抬头看向门口，向韩雨晴使眼色，示意她把香烟直接送给郑向阳。
韩雨晴心领神会，拿着香烟走向郑向阳。她走到郑向阳身边，将香烟放在桌上，转身向门口走时，还不忘向陈先文笑了笑。
郑向阳拆开整条硬中华，从中抽出一包，抬眼看向陈先文，开口道：“陈主任。”说着，便将手拿着的一包烟抛给了他。
“哎，郑书记，您真是太客气了。”陈先文一边回应他，一边伸出双手，接住他抛来的硬中华香烟。
这时，郑向阳又抽出一包烟，拆开后从中取出一根，再次抛给了陈先文。
随后，又抽出一根叼在嘴边，伸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伸出左手，拉开办公桌下长方体档案柜最上层的抽屉，将剩下的硬中华香烟全都放了进去。
两人聊累了，不想再聊了，各自抽起来了香烟。
片刻后，县纪委副书记温长河出现在门口。他抬起右手，朝着敞开的办公室门轻敲了两下，招呼道：“郑书记、陈主任。”
“老温，你来了，快进来坐。”郑向阳抬起夹着香烟的右手，朝温长河摆了摆，接着指了指身旁的板凳，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
考虑到温长河是县纪委的二把手，且分管办公室，陈先文从沙发上站起身，满脸堆笑，目光一直追随着温长河在板凳上落座后，自己才重新坐了下来。
郑向阳将正在燃烧的香烟叼在嘴边，伸出左手拿起桌上的香烟盒，从中抽出一根递给了温长河，接着又拿起桌上的打火机递给了他。
温长河接过香烟和打火机，点燃香烟后，深吸了一口，开口说道：“忙了大半个上午，连口烟都没来得及抽，郑书记真是体贴我。”
说着，他笑了起来。
郑向阳一听，暗忖：“他这是在暗示我，自己身上没带烟，或者身上的香烟抽完了。”
于是，郑向阳向左侧过身，伸出左手拉开办公桌下长方体档案柜最上层的抽屉，从中取出一包硬中华香烟，递向温长河。
“耶，书记。您客气了，我办公室里有烟。”温长河嘴上客气推辞着，手却很自然地伸过去接香烟，接住香烟的那一刻，不忘说道：“那就谢谢书记了，我就不客气了。”
温长河将拿在手里的香烟揣进了衣服口袋里，抬头看向郑向阳，开口问道：“书记，您喊我来，有什么事？”
郑向阳吸了一口香烟，慢慢张开嘴，烟雾从嘴唇边溢出，升腾而上，呛得眼睛有些发酸。
他眯着眼睛看向温长河，接过话头，回应道：“上午，陈书记带着我去了趟万濠酒店，想着向省委巡视组汇报问题线索调查核实进展情况。”
说到这里，郑向阳忍不住地嗔笑起来，觉得陈少华带着他和周红安、程学斌去省委巡视组汇报工作就是一个笑话，四人根本不清楚省委巡视组关注的重点、想听的内容以及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却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要汇报的内容，肯定就是省委巡视组想听的。
最终，被省委巡视组的孙涛等人怼得说不出话，全程坐冷板凳，连完整开口的机会都没捞着几个。
说到这儿，郑向阳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清醒，觉得向温长河和陈先文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不如，探讨一些有用的自救方法。
“碰了一鼻子灰，我就不多说了。”说着，郑向阳嘴角再次挤出一丝嗔笑，两眼注视着办公电脑显示屏，沉思片刻后，再次说道：“我们聊些正事，上午在省委巡视组时，孙涛提到副县长叶天诚的问题线索，不需要我们配合县委调查了，要移交给市纪委负责调查核查。”
说到这里，他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的这根几乎燃尽的香烟丢进烟灰缸，摁熄灭。
松手的瞬间，弹了弹手指甲盖上的烟灰，抬头看向温长河，“还有刘延东，他也一直被省委巡视组盯着。说不定，他的问题线索和叶天诚的问题线索会一起移交给市纪委调查核实。”
听到郑向阳这番话，温长河夹着香烟的右手僵住了。片刻后，他把烟凑到了嘴边，若有所思地吸了一口，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烟雾缓缓溢出。
“书记，他俩的问题线索向市纪委进行移交，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说着，温长河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叶天诚的问题线索向市纪委进行移交，这个我可以理解，毕竟他是副处级以上领导干部。”
温长河皱起眉头，觉得把郑向阳的问题线索就有些说不通了。
“他郑向阳一个正科级干部，问题线索向市纪委进行移交，就有些说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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