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谣者的脊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背后坚硬的铁质储物柜,发出沉闷的巨响。
在她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Rosalind扼住了她的脖颈。
“你们刚才说的,”Rosalind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一个字,都没漏听。”
无视了她徒劳的挣扎,看着她因缺氧而迅速涨红发紫的脸,感受着指尖下颈动脉的疯狂搏动,Rosalind收紧手指。
她凑近对方因恐惧和缺氧而睁大的眼睛:“你真该死啊。”
“唔……咳!你——!”
“我什么?”她勾起嘴角,欣赏对方眼里溢出的恐惧,“怕了?”
“快住手!再这样下去她会窒息的!”旁边终于有人从震惊中回神,尖声喊道。
可Rosalind管不了那么多了。
窒息?那就去死吧。
死,何尝不是一种归途。
她看着自己手臂上因用力而暴起的青色血管,看着对方脖子上被她指骨勒出的、红白交错的狰狞痕迹。
快感,正悄然爬升。她甚至不经意间上扬了嘴角,欣赏造谣者痛苦挣扎的表情。
“住手!都闹什么?!”
一声严厉的断喝制止了Rosalind。半影组的组长出现在门口,脸色铁青。
“Rosalind,疯了?立刻松开!”她疾步上前。
她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转身,“组长好。”
半影组的组长显然气得不轻,胸口起伏:“Rosalind,违反纪律,暴力攻击同僚!现在,立刻去禁闭室,等候处分通知!”
她看了一眼旁边捂着脖子剧烈干咳抽搐的人,淡淡道:“是她造谣诋毁在先。要关,一起关。”
被她噎得一时语塞,组长脸色变幻,最终挥了挥手:“把她也带过去!一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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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冰冷、狭窄、无声。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仅仅只是流逝。
Rosalind被独自关在里面,背靠着沁凉的金属墙壁坐着。方才那股暴烈的怒火退去,只留下满心的冰冷与麻木。
没过多久,门锁传来轻响。
门外站着三个人:面色依旧难看的半影组组长,日冕组那位总是神色冷峻的组长,以及一个面容斯文的男人。
他穿着剪裁合体深色西装、戴着细边眼镜,举手投足都是规矩。
Rosalind知道他。他是“长官身边的人”,一个没有具体代号、却比许多高层更令人敬畏的存在。他镜片后的目光永远冷静、精准,只为折射长官的意图而存在。
“既然Rosalind来了,”他对她微微颔首,笑意最多只达三分,“那我就直说了。”
她屏住呼吸。
“长官的意思是,不过是小孩子一时口角意气,此事到此为止。”他侧身看向她,“Rosalind,你可以回去了。”
……
就这么,结束了?
没有训斥,没有惩罚,没有禁闭延长,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追问。
Rosalind迅速反应过来,他只说“你可以回去”,并未提及另一个人的处置。
“……收到。”
她低下头,避开那三双含义各异的眼睛,依令转身,迈出了禁闭室冰冷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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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回自己的床。
长官的“到此为止”,是一把看不见的剑。
它免去了她的处分和麻烦,却也在她与其他同僚之间,划下了一道由“特殊对待”浇筑而成的、名为孤立与妒恨的鸿沟。
很快,或许都要不了明天,刚才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组织。那些窥探、低语、避之不及的目光不会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隐蔽,混合着更复杂的情绪,或许还有一丝……廉价的怜悯。
笼子之外,仍是笼子。
床头,是凌亦给她的初期数据报告。
他眼底那抹探究和偶尔闪过的忧色,像一根细刺,扎在她日渐紧绷的神经上。但数据报告上,永远写着类似于“恢复良好,建议维持当前训练强度,注意情绪平稳”这类话。
情绪平稳。
Rosalind盯着这四个字,只觉得……荒谬。
情绪的表面或许还能勉强维持形状,内里却早已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濒临爆炸的边缘。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往往是在夜深,寂静如期而至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在日夜啃噬着我所剩无几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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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那个又一次从充斥着红色失败警报的梦境中惊醒的深夜,她再也无法忍受。
胸腔灼热,烧得她呼吸发颤。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舱室。
Aurora的舱门前,Rosalind甚至来不及敲出完整的暗号节奏,只是急促地、用力地叩响了门板。
门几乎立刻打开,Aurora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显然已经休息。看到她苍白的脸和发抖的手,她什么都没问,一把将Rosalind拽进去,反锁,启动干扰器,动作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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