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alind冲到沈砚淮身边,跪下来,手忙脚乱地去扒他的手,“你怎么样?让我看看!”
沈砚淮松开手,露出右边脸颊。
一道大约三厘米长的口子横在颧骨下方,不深,但正在往外渗血。子弹擦过时带起的冲击,在他脸上留下这道刮蹭伤。
“没事,”沈砚淮挤出一个笑容,但脸色有点白,“就是擦了一下……”
Rosalind盯着那道伤口,心脏一下子紧缩。不是因为伤得多重,而是因为——
那是沈砚淮的脸。
那张她看了无数遍、每次都觉得“怎么有人能长成这样”的脸。
那道口子,可能会留疤。
“你!”她声音有点抖,那分明是后怕,“你扑过来干什么?我是专业杀手!我有防弹衣!”
“防弹衣又不能防脸,”沈砚淮眨眨眼,“你要是脸上来一下,我会心疼死的。”
Rosalind愣住了。
傅寒川冲过来,快速检查了一下沈砚淮的伤口,松了一口气:“擦伤,不深,回去处理一下。”他看了一眼Rosalind,语气沉稳,“先撤离,这里不安全。”
Rosalind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她扶着沈砚淮站起来,把他塞进越野车后座,然后自己钻进副驾驶。
傅寒川发动车子,轮胎在地面上剧烈摩擦,扬起一阵尘土,迅速消失在雾气里。
后视镜里,那三辆车越来越远,最后彻底被雾气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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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车里。气氛有点微妙。
Rosalind坐在副驾驶上,每隔一分钟就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后座的沈砚淮。
他靠在座椅上,右手用敷料按着脸上的伤口,脸色依旧有点白,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疼了吗?”Rosalind问,这是她第七次问这个问题了。
“不疼。”沈砚淮笑着回答,也是第七次。
“都流血了,怎么可能不疼。”
“真不疼,就是有点麻。”沈砚淮眨眨眼,“不过你要是再这么看着我,我怕我心脏受不了。”
Rosalind脸一红,转回头去,但过了不到一分钟,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傅寒川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个……”沈砚淮忽然开口,“车上颠,坐着不舒服。伤口那一片都有点嗡嗡的,脑袋也跟着嗡嗡的。”
她立刻紧张起来,回头看他:“要不要停车休息一下?”
“不用不用,”沈砚淮摆摆手,把他那双极其漂亮的狐狸眼鼓成了杏眼,“就是躺下来可能会舒服点。可惜座椅太硬了。”
Rosalind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傅寒川一眼。傅寒川面无表情地开着车,看不出任何反应。
她下定决心,让傅寒川停车,然后解开安全带,从前排两个座位之间挤到后座去。
“你干什么?”沈砚淮愣了一下。
Rosalind推了推他的肩膀,“往那边挪挪。”
沈砚淮听话地挪到靠窗的位置,Rosalind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对他说:“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欢天喜地地侧躺下,把头枕在Rosalind腿上。这个姿势其实有点别扭,但确实比坐着舒服。
她垂眼,正好对上他抬起的目光。那双紫眸在车窗透进来的光里显得格外清亮,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这样好点吗?”她问。
“好多了,一点点都不疼了,灵丹妙药。”
Rosalind的脸“腾”地红了,双手固定住沈砚淮的头两侧,避免车体颠簸让他不适。自己也闭上眼,打算养会神。
车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
“小猫。”沈砚淮忽然开口。
“嗯?”Rosalind没睁眼。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沈砚淮沉默了两秒,然后语气突然可怜兮兮:“如果我破相了,你还要我当你的压寨夫人吗?”
Rosalind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紫眸里哪有什么委屈,分明是狡黠的笑意。
他表白的那个夜晚,吐槽过她的“土匪做派”。Rosalind一时口快,说“我要是土匪,第一个把你……”,当时沈砚淮立马接上“把我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当时她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又来了。
“沈砚淮!”她恼羞成怒,一时激动,差点撞到车顶。
“小心小心,”沈砚淮赶紧扶住她,“撞到脑袋会傻。”
Rosalind气鼓鼓地瞪着他,却看见他脸上那道伤口还贴着敷料,血迹已经干了,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在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这道伤显得格外刺眼。
她心里那股气,莫名其妙就消了。
“……不要乱想。”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又躺了回去,顺手把沈砚淮眼捂住,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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