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跳蚤巷,陈墨没有直接回门客坊,而是先去了一趟回春堂。
何掌柜见他到来,笑着迎上:“陈道友今日得闲?可是有丹药要交割?” 陈墨如今炼丹稳定,每隔几日便会送一批丹药过来,已是回春堂的重要供货丹师之一。
“何掌柜,今日倒非为交货。”陈墨拱手,低声问道,“晚辈想向掌柜打听一物,不知掌柜可曾听说过‘龙虎交泰丹’?”
“龙虎交泰丹?”何掌柜捻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道,“可是为华逸公子大婚准备的贺礼?此丹在修士新婚时,确是应景之物。不过……”
他摇了摇头:“此丹炼制不易,对药材年份、君臣佐使的搭配,以及炼制时阴阳火候的把握,要求都颇高,已接近一阶丹药的顶峰。最关键的是,其主药‘阴阳和合草’与‘子母同心莲’,本就难得,且需特殊培育,方能达到最佳药效。市面上流通极少,我回春堂近年来也未曾收到过。丹方嘛……更是各家的不传之秘,少有外流。”
陈墨闻言,心中略感失望,但也在预料之中。若此丹易得,也不会在旧货市场只见劣品了。
“多谢掌柜告知。”陈墨道谢,看来想短时间内弄到此丹,希望渺茫。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那对“同心相思佩”了。
他告辞离开,又在几家大型丹药铺、材料行转了一圈,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龙虎交泰丹的材料罕见,丹方难寻。看来此路暂时不通。
回到门客坊,陈墨向张虎打听那位岳姓炼器师。
“岳师傅?你说的是‘金玉坊’的岳明山岳大师吧?”张虎拍着胸脯道,“陈老弟你问对人了!岳师傅手艺没得说,尤其擅长雕玉琢金,炼制些精巧的配饰、小型防御法器。他就在内城西街,铺子不大,招牌是‘金玉良缘’四个字。你去就说是我张虎介绍的朋友,他肯定给个公道价!”
得了确切地址,陈墨不再耽搁,翌日一早,便带着那块珍藏的水玉,前往内城西街。
“金玉良缘”铺面不大,但装潢雅致,门口悬着两串玉质风铃,微风拂过,叮咚作响,清脆悦耳。店内陈设着不少玉器、金银饰品,皆做工精细,灵光隐现。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戴着寸光镜,伏在案前,小心翼翼地对着一块翡翠进行微雕。老者修为是炼气七层,气息平和。
“可是岳明山岳师傅当面?晚辈陈墨,受张虎兄引荐,特来拜访。”陈墨拱手道。
老者放下手中工具,抬起头,取下寸光镜,打量了陈墨一眼,露出温和笑容:“原来是张虎那莽汉的朋友。老夫正是岳明山。小友请坐,可是有器物需要打造或修复?”
陈墨在旁坐下,取出那块用软布包裹的水玉,轻轻放在案上,解开。
玉石显露的刹那,岳明山眼睛便是一亮。只见那玉石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澄澈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的淡蓝色,内部有丝丝缕缕的云雾状纹路流转,灵气氤氲,触手温润冰凉。正是品质上乘的水玉,且块头不小。
“好玉!”岳明山忍不住赞道,小心拿起,对着光细看,“水头十足,灵性内蕴,杂质极少,是难得的上品。小友从何处得来?”
“早年游历,偶然所得。”陈墨含糊带过,说明来意,“岳师傅,晚辈想以此玉为主料,制作一对‘同心相思佩’,不知可否?另外,晚辈在旧货市场见到一对残损的‘同心相思佩’,想着是否能用此玉修复,或者干脆重新炼制?”
岳明山沉吟片刻,道:“若是重新炼制一对全新的‘同心相思佩’,以此玉品质,绰绰有余。老夫可为你精心雕琢,并刻入完好的‘同心感应阵’。如此炼制出的玉佩,不仅外观精美,感应距离与清晰度,也会比市面普通货色强上许多。只是耗时较长,且费用不菲。”
“至于修复旧佩……”他摇摇头,“并非不可,但修复的玉佩,其感应阵法的核心是旧的,与新玉的融合、灵力的通畅,终究不如全新炼制完美。且修复的工费,未必比重新炼制便宜多少。除非那对旧佩有特殊纪念意义,否则老夫不建议修复。”
陈墨听罢,心中已有决断。那对旧佩只是看中其寓意,并无特殊感情,自然选择重新炼制更好。
“那便劳烦岳师傅,以此玉重新炼制一对‘同心相思佩’。不知需要多久?费用几何?”
岳明山抚摸着水玉,估算道:“以此玉大小,炼制一对标准制式的‘同心相思佩’,约需十日。老夫可保证,炼制出的成品,感应距离不下于六百里,情绪感知也会更清晰稳定。至于费用……”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下品灵石。包括炼制、刻阵、以及最后的开光点睛。不二价。”
三百灵石!陈墨心头一跳。这几乎是他目前能动用灵石的一半了!但想到此玉本身价值,以及岳明山的手艺和承诺的功效,这个价格似乎也算公道。毕竟,一件完好的、品质上乘的一阶上品辅助法器,本身就不便宜,何况是对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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