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神父的祈祷声也陡然拔高,与圣剑光芒呼应,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庄严、肃穆、充满希望的气息。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小梅身上的颤抖逐渐平息。
乌黑的抓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收缩,最终只剩下三道淡淡的粉色疤痕。
那些青黑色的细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殆尽。
她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圣剑的光芒渐渐收敛,恢复古朴。
九叔额角微微见汗,但神色轻松了许多。
姜烨也缓缓收回血气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一阵疲惫但心中充满喜悦。
“邪毒已清,本源无碍。”
九叔仔细检查后做出了判断:“只是被侵蚀日久气血两亏,神思受损需好生将养一段时日。”。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床上的小梅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眼神还有些迷茫和惊惧,但很快映入眼帘的是吴神父关切的脸庞、九叔沉稳的身影、姜烨温和的目光,以及周围熟悉而温暖的环境。
她眨了眨眼大颗的泪珠忽然滚落下来,不是出于痛苦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释然与委屈。
“神父......我......。”
她声音沙哑虚弱,想要撑起身。
“别动,好好休息。”
吴神父连忙上前轻轻按住她,眼中也含着泪光道:“孩子,没事了......。”
“魔鬼已经被消灭,你安全了......是主,也是林师傅和姜兄弟他们救了你。”
小梅泪眼模糊地点头,又看向九叔和姜烨目光中充满了感激。
九叔微微颔首,温言道:“静心休养便是。”
“秋生去把灶上温着的米粥端来,文才......准备些热水。”
众人见小梅醒来且神智清明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笼罩义庄数日的沉重阴霾,终于在此刻彻底散去。
午后,义庄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小梅喝了粥后又沉沉睡去,但气息平稳显然是在恢复。
吴神父带着两名杂工返回镇上教堂,处理后续事宜比如上报、安抚镇民、商议教堂原址处理方案。
秋生和文才在收拾战斗后的杂乱器具,姜烨在自己房中调息恢复损耗。
九叔则在堂屋翻阅典籍,总结此战得失。
就在这时,义庄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和洪亮的吆喝:“阴人上路,阳人回避喽......。”
声音粗犷,带着一股独特的江湖气。
九叔闻声眉头微挑,放下书卷走向院门。
姜烨也被惊动,结束调息跟了出来。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汉子,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短褂,腰扎板带,头上扣着顶遮阳的斗笠。
他身后跟着一队约有七八个、额头上贴着黄符、行动僵硬却步伐整齐的“客人”,正是赶尸的行列。
为首那具“客人”额头的符纸似乎还新些,后面几具则颜色暗沉显然走了不短的路。
那汉子看到九叔立刻咧嘴一笑抱拳行礼,声音洪亮的道:“可是林九,林师叔当面?”
“小侄阿豪,受四目师叔的请托送趟‘货’去湘西。”
“顺路给师叔您捎点东西,也替家师问个好!”
一听来人是为四目道长送信,九叔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还礼道:“原来是阿豪师侄,师弟近来可好?一路辛苦,快请进来歇脚。”
九叔目光扫过那队行尸,微微点头显然是认可阿豪赶尸的手法稳健。
“谢师叔!”
阿豪爽朗笑着,指挥行尸在院墙边阴凉处整齐靠墙站好。
贴上定尸符这才摘下斗笠,跟着九叔和姜烨进了堂屋。
秋生已经麻利地端上茶水,阿豪也不客气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
抹了把嘴,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双手递给九叔道:“师叔,这是四目师叔让我务必亲自交给您的。”
“说是他前阵子帮人处理一桩古墓邪事,从那墓主陪葬的烂箱子里翻出来的一些陈年旧纸。”
“上面鬼画符似的,他瞅着有点像茅山的路数但又邪性得很。”
“知道您见识广又爱研究这些偏门,就让小侄捎来给您瞧瞧。”
“说是‘或许有用,或许有害,让林师兄自行斟酌’。”
九叔接过包裹,入手颇有些分量。
小心解开油布,里面是几本纸张泛黄脆硬、边角残破严重的线装册子。
封皮字迹模糊,勉强能辨出《血海五灵术补遗》、《阴煞血源考》、《死能化生杂论》等字样,甚至还有一些零散的、字迹迥异的笔记纸页夹在其中。
姜烨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血海五灵术》!这正是他所修炼的功法!竟然有补遗和相关的考据杂论?
九叔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快速翻阅了几页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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