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滨城！点名了！
声音能不能大点？
那大点！
到！！
金融系大教室，教授推了推眼镜：行了，坐下吧。今天讲并购案例，南氏集团去年那桩地产并购，谁了解？
教室里安静如鸡。
田娜莎坐在南滨城斜前方，回头看他，眼神意味深长。
南滨城，你起来说说。教授突然叫人。
南滨城站起来，面无表情：南氏集团去年以十二点八亿收购宏达地产，实际溢价百分之三十。表面是扩张，实际是为填补长房在船运板块的投资亏损。”
“收购后三个月，宏达原总裁跳楼，债务问题曝光，南氏股价下跌百分之七。
教室里一片抽气声。
教授愣了愣：你……研究得很透彻。
随便看看。
坐下吧。下次声音大点。
南滨城坐下。
田娜莎转回来，纸条从桌子底下传过来，上面一行字：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到底是谁？」
他回：「图书馆看的。」
「骗子。」
「嗯。」
下课铃响，田娜莎一把拽住他手腕：你跟我来。
她把他拉到楼梯间，四下无人，压低声音：南氏的内幕，图书馆没有。你是不是南家的人？
如果我是呢？
那我就是白痴。
田娜莎咬着唇，我跟你逛西贡，让你背我，我还给你做饭团。结果你是南家的人？
我没骗你。
你也没说！
你没问。
田娜莎抬手要扇他，手腕被握住。
南滨城盯着她眼睛：田娜莎，我是南滨城。不是南氏集团，不是南家太子爷，就是南滨城。你认识的是这个人，不是那个姓。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田娜莎眼眶红了，甩开他手，转身跑了。
南滨城站在楼梯间，阳光从窗户切进来，把他劈成两半。
他摸出手机，给爷爷发：
「身份可能暴露了。」
南东海回：「谁？」
「田娜莎。田氏的。」
「处理掉。」
「什么？」
「关系断掉。田氏现在跟赵氏联手，她接近你可能有目的。」
南滨城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很久没动。
周末，校运会。
南滨城报了三千米。发令枪响，他冲出去，脑子里全是田娜莎红着眼眶跑走的样子。
最后一圈，他加速，超过所有人，冲线的时候差点摔倒。
南阳朔冲过来扶他：城哥！第一！破纪录了！
他弯腰喘气，汗水砸在跑道上。
抬头，看见看台角落，田娜莎站在那里，手里捏着瓶水，没过来。
两人对视三秒，她转身走了。
哎？那不是嫂子吗？南阳朔挠头，吵架了？
别乱叫。南滨城扯过毛巾擦脸，晚上什么安排？
舞会啊！新生舞会！你忘了？
不去。
必须去！全班都得去！点名呢！
南滨城把毛巾摔南阳朔脸上：你帮我点。
点不了！唐锦瑶是学生会纪检部的，她盯得死！
晚上七点，礼堂灯红酒绿。
南滨城穿了件白衬衫，站在角落喝橙汁。
赵露思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香槟色长裙，笑得温婉：南滨城？金融系的？
我赵露思，话剧社的，上次招新你没来，可惜。
有事？
跳支舞？她伸出手，指甲上镶着碎钻。
南滨城没动：我不会。
我教你。
赵露思往前一步，香水味扑面而来，你身上有种味道，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南氏的长孙。我见过他小时候的照片。
南滨城抬眼看她：你认错人了。
是吗？
赵露思笑，手指攀上他领口，这衬衫，Brioni的手工款，我爹有一件，六位数。公立大学的学生，穿这个？
他后退一步，赵露思的手落空。
露思！赵云澜从人群中挤过来，找你半天！打电话！
赵露思收回手，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音乐换成慢三。
南滨城把橙汁喝完，转身要离场，门口进来个人。
田娜莎穿了条黑裙子，头发散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扫视全场，目光盯在他身上，直直走过来。
会跳舞吗？她问。
不会。
那正好，我也不会。她抓住他手，瞎跳。
两人挤进舞池。
田娜莎踩了他三脚，他扶着她腰的手紧了紧：你不是不来？
本来不来。
那怎么来了？
因为某个骗子可能会跟别的女人跳舞。她仰头瞪他，果然，赵露思找你了吧？
你看见了？
我什么都看见了！田娜莎掐他后背，她碰你领口了！你干嘛不躲开？
躲了。
躲太慢！
南滨城突然停住，在舞池中央，周围人撞上来。
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田娜莎，你在吃醋。
我没有！
你有。
我说了没……
他吻了她。
很短，一触即分。
田娜莎瞪大眼睛，嘴唇微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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