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之外,混沌气流的流速比洪荒内部更加缓慢,边缘的光线在混沌中蔓延,依然能够穿透那道隔层,抵达娲皇宫的外壁。那是一处悬浮在混沌中的道场,规模不大,但比紫霄宫更为精巧,以白玉砌成的墙体和琉璃覆盖的穹顶覆盖了道场的大部分区域,在混沌的映衬下呈现出柔和的光泽。
女娲坐在娲皇宫正中的蒲团上,面前悬浮着一枚正在缓慢旋转的玉简。玉简的表面映着朝歌城的轮廓,画面中的街道正在以均匀的速度移动,像是正在俯瞰着一幅正在缓慢展开的卷轴。她已经这样坐着很长时间了,保持着相同的姿态,目光也没有移开玉简的表面。娲皇宫外的混沌气流依然在缓慢地流动着,偶尔会有一道细小的裂隙从气流的边缘处经过,然后很快被周围的气流重新覆盖,不留痕迹。
她能感知到那道正在运转的屏障依然覆盖着娲皇宫的外围,使她的感知无法像过去那样自由地延伸向洪荒的方向。那道屏障不是以墙体或禁制的形式存在的,更像是天道法则在她与洪荒之间的连接处铺设的一层隔离层。那层隔离层的厚度适中,既不厚到完全阻断她的感知,也不薄到让她能够穿透它。那层隔离层的边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微微收缩,像是在确认她是否仍然停留在娲皇宫内。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玉简上,像是正在透过那道正在缓慢转动的画面,看着朝歌城中那些正在移动的身影。她的目光能够穿透玉简的表面,确认那些身影的轮廓和活动方式,却无法直接触碰它们的存在。朝歌城中的景象在她的感知中呈现出一种被隔了一层薄纱的质感。她看着那道身影披上甲胄,看着那道身影登上城墙,看着那道身影在议事厅中与部下交谈,看着那道身影在深夜独自走过空荡的走廊。那些身影的存在本身,已经足以让她确认一些她已经有所察觉的事。
那道覆盖在娲皇宫外围的隔离层,在女娲确认了那道身影的存在后变得更加厚实了一些,像是在响应着她正在思考的方向,试图将她尚未成形的意图压制在她能够感知到、却无法延伸出去的范围内。女娲依然保持着坐姿,没有向那道隔离层的方向施加任何压力,也没有试图向洪荒的方向传递任何可被感知的信号。她只是继续看着那枚玉简,看着那道身影在朝歌城的灯火中走出宫殿,走向摘星楼,那道身影在登上摘星楼之前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确认某个方向是否存在变动,然后继续向上走去。
她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摘星楼的入口处,确认那道身影在进入摘星楼后没有在楼内停留太久,而是沿着楼梯继续向上,最终出现在摘星楼顶层。那道身影站在顶层边缘,像是在那里站了很久,像是在等待某个尚未到达的信号,像是已经完成了所有准备,只剩下最后一段等待。女娲看着那道身影站在摘星楼顶层的边缘,看了一会儿,然后将目光从玉简上移开。
娲皇宫外的那道隔离层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厚度,不增不减。她无法穿过它,也无法绕过它,那道隔离层像是已经被固定在了它所在的位置上,既不收缩也不扩张。而她也知道,在那道隔离层被彻底移除之前,她只能留在娲皇宫中,看着朝歌城中的那道身影走向那道尚未被揭开的命运的尽头,无法抵达他正在前往的位置,也无法在他抵达那里之前,确认那条路的尽头究竟通向何方。她能够确认的只有一件事,那道身影已经在摘星楼的顶层完成了所有准备,接下来要做的只剩下等待。那道等待的时间不会太长了。
在昆仑山脉深处,上清境的洞府中,通天教主正在检查一份已经展开的法阵图纸,它的纹路密度和覆盖范围比之前更加密集。他的手指在那道纹路的边缘处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一道细微的偏移是否会影响整体结构的稳定性,确认无误后,他继续向前移动,没有改变它原本的走向。这道法阵的布局,经过了多次修改和调整,才呈现出如今的状态。它的核心结构指向的是一道极其狭窄的裂隙,那道裂隙的宽度刚好够一道信息穿过,却不足以让任何实体通过。他以稳定的力度向那道裂隙的底部注入灵力,使它的边缘向着更加稳定的方向调整,确保它在面临外部压力时不会因为支撑结构的松动而提前闭合,也不会因为承受的压力超出原有设计范围而产生不可逆的变形。
他以极慢的速度收回了自己的手,确认那道裂隙已经稳定在被调整后的位置上,不再需要额外的支撑来维持它的形态。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已经稳定的裂隙上,像是在确认它是否真的已经到达了他想要的位置,然后将法阵图纸收起,转身走向上清境洞府的另一侧。他向截教门徒下达的命令与阐教的方式有所不同。他的命令中既有具体的行动指令,也留有可供执行的弹性空间,没有预设的完成时间,也没有预设的完成方式。那些命令没有附带回执要求,其内容需要接收者在收到后再自行判断和调整,根据实际情况不断调整方向和速度,确保每一道命令在执行过程中都能够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灵活的调整和修正。这样的命令在执行方式上存在更多的变量,不像阐教的命令那样容易预见其最终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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