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幕彻底熄灭。
帝王殿恢复原来的广阔。
南河湾的泥、柳沟的火、京师的城门都沉入国运长河。
朱元璋回到大明帝席。
没有坐下。
他看着三道铭文在大明金页封面缓缓定形。
诛宦止征。
京师不弃。
忠臣无罪。
朱棣站在他身旁。
“土木裂痕补了。”
朱元璋道：
“只补了土木。”
“大明后头还有烂账。”
崇祯所在的末帝席微微一震。
他抬头。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
“别急。”
“迟早轮到你。”
崇祯脸色发白。
刘邦笑了一声。
“大明这一场打完。”
“下一个该谁家挨刀了？”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从大明副本进入尾声后，他便一直盯着帝王殿上方。
那里有一页大唐金卷。
两道铭文已经亮着。
忠言不绝。
潼关不出。
第三道“制边镇”仍是一片灰。
李隆基坐在大唐罪席旁。
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已经知道下一场会是什么。
开元盛世。
天宝繁华。
安禄山。
李林甫。
杨国忠。
潼关。
马嵬。
长安陷落。
大唐由盛转衰。
这些名字一直压在他头顶。
朱祁镇从地上起身，走回土木罪席。
经过李隆基时，两人目光碰了一下。
李隆基先移开。
朱祁镇忽然道：
“别信只说好听话的人。”
李隆基脸色一沉。
“朕还用你教？”
“我以前也这么说。”
朱祁镇坐回罪席。
不再开口。
刘邦听见，笑得拍腿。
“这小子当完兵。”
“倒真学会拿自己的脸打别人了。”
林墨没有让群帝继续插话。
他抬手。
大唐金卷落到帝王殿中央。
卷轴展开。
先出现的不是长安歌舞。
也不是华清宫。
是一座城门。
潼关。
城墙上风很大。
一名老将站在关头。
须发花白。
眼底布满血丝。
哥舒翰。
关外，叛军旌旗连天。
关内，一道又一道催战诏书正在送来。
第一道：
出关迎敌。
第二道：
贼势已衰，速战。
第三道：
再不出关，以军法论。
哥舒翰捏着诏书。
手背青筋暴起。
天幕另一侧，长安城内灯火通明。
李隆基坐在御座上。
杨国忠站在阶下。
“陛下。”
“哥舒翰拥兵潼关。”
“迟迟不出。”
“恐有异心。”
李世民的脸瞬间沉下去。
李隆基猛地起身。
“先放张九龄！”
林墨看向他。
“张九龄已经被你罢了。”
“那是原史！”
“现在是审判。”
林墨道。
“你要先看清。”
“为何开元盛世能有张九龄。”
“天宝危局却只剩杨国忠。”
大唐金卷继续展开。
朝堂上，张九龄最后一次劝谏安禄山不可久留。
李隆基不耐烦地摆手。
李林甫站在一旁，笑而不语。
安禄山伏在地上，满脸憨厚。
天幕转到范阳。
军营一望无际。
兵甲、马匹、粮仓全在节度使手中。
一个边镇。
已经大到朝廷不敢轻动。
第三道灰暗铭文“制边镇”轻轻震了一下。
李世民走到大唐金卷前。
“林墨。”
“这一场从哪里开？”
“天宝十载？”
“张九龄罢相之前？”
“还是安禄山反前？”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
潼关外忽然传来战鼓。
一声。
又一声。
哥舒翰在天幕中转身。
身后是二十万不愿出关的唐军。
身前是皇帝催战诏。
他闭上眼。
“哥舒翰。”
杨国忠派来的监军厉声道。
“陛下问你。”
“出不出关？”
李世民手掌已经按上剑柄。
李隆基盯着那个被自己逼向死地的老将，嘴唇发白。
林墨翻开大唐功罪页。
“第四次真正改命副本。”
“盛唐不坠。”
“安史止乱。”
“副本节点不从潼关开始。”
天幕骤然回转。
长安城恢复繁华。
胡商进城。
歌舞彻夜。
安禄山还在朝堂上装憨卖傻。
张九龄也还没有彻底离开权力中心。
一个年轻小吏抱着边镇军册，站在门外等了一夜。
没有人接他的折子。
折子封面只有五个字：
范阳兵额实录。
林墨看向李隆基。
“副本从你第一次看见这本军册开始。”
“这一次。”
“你是继续听李林甫说天下无事。”
“还是亲手打开它？”
大唐金卷轰然落地。
卷名显现：
第五卷：盛唐不坠·安史止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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