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发生在几十年前，冀中平原上一个不起眼的村子，叫李家庄。
村西头有口老井，据说清朝时就有了，井口用青石板铺着，边缘被绳子磨出了深深的槽子。
村里人世世代代靠这口井喝水，孩子们也爱围着井台玩，扔石头听回声，或者趴在井边看自己的倒影。
那年秋天，村里来了个插队的知青，叫陈明，二十来岁，胆子大，好奇心也重。
他住的知青点离老井不远，每天都去挑水。
一开始没什么异常，井水很清甜，就是井里的倒影有点怪，不管什么时候看，倒影都特别暗，而且动起来慢半拍。
陈明跟村里老人说这事，老人摆摆手说：“老井深，水凉，倒影暗点正常，别瞎琢磨。”
村里有个叫狗蛋的孩子，跟陈明混得熟，经常跟着他去挑水。
有一次，俩人趴在井边看倒影，狗蛋突然说：“陈哥，你的倒影好像在笑。”
陈明仔细一看，自己明明没笑，可井里的倒影嘴角却往上挑着，那弧度很僵硬，不像人的表情。
他以为是光线问题，没当回事，还笑着刮了狗蛋一下鼻子：“你看花眼了。”
过了几天，陈明挑水回来，经过屋里的镜子，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对劲。
镜子里的自己动起来慢半拍，而且不管他做什么动作，镜子里的右手总是贴着裤缝。
他甩了甩右手，镜子里的自己也跟着甩，但那股僵硬劲还在，就像被线牵着的木偶。
陈明心里犯嘀咕，当天下午又去了老井边。
他趴在井沿上，故意做了个挥手的动作，井里的倒影也挥手，但动作慢了半拍，而且挥手的幅度比他小很多。
他又做了个咧嘴笑的动作，倒影也笑，嘴角咧得很大，却没露出牙齿，那笑容看着说不出的别扭。
这时，狗蛋也跑来了，他也趴在井边看自己的倒影。
看了一会儿，狗蛋突然哭了：“陈哥，我的倒影不跟我动了。”
陈明一看，狗蛋在井边摇头晃脑，井里的倒影却一动不动，就那么直挺挺地待着，脸上还露出一副僵硬的笑容。
陈明心里发毛，拉着狗蛋就往村里跑，把这事告诉了村支书。
村支书一听了这话脸色就变了：“你们俩以后别去那口井了，那井邪性。”
原来，村里早就有说法，老井底下连通着“阴河”，井里的倒影不是自己的，是底下的脏东西在模仿。
以前也有孩子说过倒影不对劲，但大人都以为是瞎话，没想到真出了怪事。
但陈明的好奇心却上来了，非要一探究竟。
第二天一早，他单独去了老井边。
他把水桶放进井里，刚要提水，突然瞥见了井里的倒影。
那倒影不是他，而是一个穿着古装的男人，梳着长辫子，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正盯着他看。
陈明吓得手一抖，水桶掉进了井里。
他转身就想跑，却感觉后脖领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但他清楚地感觉到，那股拉力很大，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脖领。
他连滚带爬地跑回知青点，惊魂未定。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去老井挑水，每天都跟其他知青一起，去村东头的新井打水。
可怪事并没有结束。
过了半个月，陈明发现自己的倒影越来越不对劲。
镜子里的自己不仅动得慢，而且表情越来越僵硬，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表情，镜子里都是那副咧嘴的样子。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右手越来越不灵活，就像被什么东西控制着一样。
有一天晚上，陈明开着灯躺在床上，突然看到自己地上的影子动了。
可他明明没动，影子却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影子的动作很僵硬，像个木偶人，走到门口时，仿佛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明吓的叫出了声，那影子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其他知青听到他的叫声，问他怎么了，他语无伦次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没人相信他，都以为他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第二天，陈明去镇上的医院检查，医生说他身体没问题，可能是精神太紧张了。
陈明不甘心，又回了村里，找到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打听。
老人叹了口气：“那井里的东西是想取代你，它模仿你就是想慢慢变成你，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离开村子，再也别回来。”
陈明不敢耽误，当天就收拾行李，跟知青点的人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李家庄。
他一路跑到县城，坐上了回城里的火车。
火车开动后，他看着窗户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发现终于恢复正常了，动起来跟他一样快，表情也跟着他变。
后来，陈明再也没回过李家庄。
过了一段时间，他听那的其他知青说，自他走后，村西头的老井就干了，井里挖出了一具穿着古装衣服的尸体，尸体没腐烂，右手是蜷缩着的。
没人知道那尸体是谁，也没人知道他在井里面泡了多长时间。
而且，村里那个叫狗蛋孩子，没过多久就变得呆呆傻傻的，动作僵硬，脸上总带着一副奇怪的笑容。
那口老井后来被填上了，上面种了棵槐树。
但村里的老人都说，每到晚上，能看到槐树下有个模糊的人影，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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