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期限转瞬即至。
这天上午,周山正在练功房里打坐,刘畅带着两个人直接闯了进来。
周山,凝血草准备好了吗?
周山睁开眼睛,心跳砰砰加速,但脸上努力保持镇定。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张博教他的话:刘师兄,我的东西我自己保管,不劳赵师兄费心。
刘畅一愣,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说什么?
我说,凝血草我自己用,不麻烦赵师兄了。周山声音大了些,虽然腿还在抖,但语气还算稳当。
刘畅的脸色沉了下来:周山,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赵师兄说了,这株凝血草他有急用,你先交上来,回头——
回头什么?周山打断他,回头还给我吗?赵师兄上回张博的玄铁矿石,回头了吗?我的地髓草,回头了吗?刘师兄,我不是三岁小孩了。
刘畅的脸彻底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筑基初期的威压释放出来,练功房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赵师兄的耐心有限。他一字一顿,你今天不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山咬着牙没退。
刘畅抬起手,掌心聚起一团寒气,正要拍下去——
刘畅!
门口呼啦啦涌进来七八个人,正是互助会的成员。瘦高个儿王猛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一根趁手的长棍。
你想干什么?!
刘畅的手停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这群人。
七八个外门弟子堵在门口,有的拿棍子,有的拎着板凳腿,还有个哥们儿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口铁锅端在手上,一副随时要抡起来的架势。
你们……刘畅的声音有点发颤,你们想造反?!
造反谈不上。王猛嘿嘿一笑,就是来告诉刘师兄一声,周山的凝血草不借,其他人的东西也不借。赵师兄要是缺灵草,自己挖去。
刘畅瞪着眼睛看了他们好几秒,脸色由黑转白,又由白转红。
他回头看了一眼周山,又看了看门口这一群虎视眈眈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练功房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成了!真成了!
刘畅那孙子脸都绿了哈哈哈!
周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但他咧嘴笑着,半边肿脸都顾不上疼了。
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外门都知道——赵天行的人吃瘪了,被周山带着一群外门弟子怼了回去,连手都没敢动。
有人拍手称快,也有人心里打鼓。
赵天行能咽下这口气?
当天下午,赵天行出关了。
他本来在闭关疗伤,刘畅带着消息找过去,把上午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周山如何不识抬举,以及那七八个外门弟子如何持械威胁。
赵天行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出了闭关的石室,径直朝外门广场走去。
他的脸色白得不像话,显然伤势还没好利索,但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阴沉,让路上遇到的所有外门弟子都自动退避三丈。
赵天行出来了!
往广场去了!看样子要找麻烦!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周山、王猛他们第一时间聚到了一起,人手一根家伙什儿,严阵以待。
张博也接到了消息。
他从自己屋里出来,不紧不慢地往广场走。路上遇到的人都在跑,他还在溜达。
系统急得在他脑子里蹦迪:【宿主你快点儿!赵天行都到广场了!虽然他现在修为跌了,但筑基初期的积累比你深厚,真要动手互助会那边扛不住啊!而且他自带光环加成,暴怒状态下战力还能临时拔高一截!】
急什么。张博摸了摸腰间那枚楚家玉牌,先让他装会儿逼。
广场上,赵天行负手而立,月白长衫在风里猎猎作响。
虽然脸色苍白,但那份筑基修士的威压一放出来,还是压得周围的外门弟子喘不上气。
周山他们十几个拎着站在对面,气势明显矮了一截。
赵天行扫了一眼他们手里的板凳腿和铁锅,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就凭你们?
周山咽了口唾沫,攥紧手里的木棍:赵师兄,我们没想跟你作对。大家只想过自己的日子,东西我们自己保管——
你的东西?赵天行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冷意,你一个连筑基都没到的杂碎,也配跟我谈你的东西
他往前迈了一步,威压骤然加重。好几个互助会成员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周山的脸涨得通红,却死死咬着牙没退。
赵天行!
一道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不紧不慢,带着股懒洋洋的调调。
人群自动分开,张博踱着步子走了出来,腰间那枚楚家玉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
赵天行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牌上,瞳孔微缩。
张博。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
赵师兄,好久不见。张博笑呵呵地走到周山身边,拍了拍他肩膀示意放松,然后才转向赵天行,伤养得怎么样了?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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